第249章红绸映雪,笑语喧阗
漱芳斋的暖阁里,红绸被小太监们拉得满满当当,在琉璃灯的映照下,像一片流动的晚霞。小燕子正踮着脚尖,试图把最後一张“囍”字贴到横梁上,桃红色的撒花软缎袄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翻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够不着够不着!”她踮得脚尖发麻,那张红纸还是差了一截,气得她直跺脚,“这破梁怎麽这麽高!”
永琪放下手里的账本,快步走过来。他穿着石青色的亲王常服,腰间的青金石玉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来吧。”他说着,轻轻握住小燕子的腰,往上一托。
小燕子瞬间腾空,吓得一把抓住永琪的肩膀,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永琪你干什麽!”她又惊又喜,随即得意地把“囍”字拍在横梁正中央,“搞定!你看我贴得多正!”
永琪慢慢把她放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热。“是,我们还珠格格最厉害了。”他笑着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不过下次可不许再爬这麽高,摔着了怎麽办?”
“我才不会摔着呢!”小燕子拍开他的手,转身拿起桌上一串红玛瑙珠子,“你看我给漱芳斋准备的新帘子,好看吧?”她把珠子往门框上一挂,玛瑙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看。”永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你选的都好看。”
这时,小凳子举着个糖画跑进来,後面跟着咋咋呼呼的小蚊子。“格格!王爷!你们看我这糖画!”小凳子手里的糖画是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金箍棒直指天空。
“乖乖隆地咚!小凳子你这猴子画得跟个雷公似的!”小蚊子凑过来看,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还是我这糖葫芦实在,又酸又甜!”
小虫子在一旁“啾啾啾”地学鸟叫,小桌子则耍了个利落的空翻,引得衆人一阵喝彩。
小燕子看得兴起,拿起桌上的红绸子就挥舞起来,像在练剑。“永琪!我们来比武吧!谁输了谁就给大家买糖画!”
永琪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配合地摆出架势:“好啊,不过你可不许耍赖。”
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红绸飞舞,笑语不断,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甜甜的味道。
宾楼的院子里,柳青正踩着梯子往门框上挂红灯笼。他穿着件新做的宝蓝色棉袍,动作却有些笨拙,灯笼挂得歪歪扭扭的。
“往左点!再往左点!”金锁站在下面指挥,她穿着件湖蓝色的新袄,袖口绣着几枝金线梅花,显得格外清新。
柳青低头看她,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这样成了吧?”
金锁踮起脚尖,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柳大哥,你这灯笼挂得,跟个歪脖子树似的。”她拿起一旁的竹竿,小心翼翼地把灯笼拨正,“得这样,端端正正的才好看。”
柳青跳下来,挠了挠头:“还是你细心。”他看着金锁冻得通红的鼻尖,伸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天这麽冷,别冻着了。”
金锁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柳大哥。”
“谢什麽。”柳青笑着说,拿起旁边一串鞭炮,“你看我买的这串鞭炮,够不够响?保证能把晦气都吓跑!”
金锁看着他手里那串足有一人高的鞭炮,无奈地摇摇头:“柳大哥,你买这麽大串干什麽?吓着街坊邻居了。”
“就要这麽大串才热闹!”柳青不以为然,“咱们大婚,就得风风光光的!”
正说着,尔泰和柳红提着几个礼盒走进来。“柳大哥!金锁!我们来送贺礼了!”尔泰笑着说,把礼盒递给柳青。
柳红则走到金锁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金锁,我给你带了些新做的花样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金锁打开礼盒,里面是几匹上好的绸缎和一些精致的珠花,顿时喜上眉梢:“谢谢你们!”
院子里,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柳青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乎乎的。他知道,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夕阳西下,给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漱芳斋里,小燕子正缠着永琪教她写“永琪”两个字,笔尖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划着,逗得衆人直笑。
“你看你,又把‘琪’字的右边写成‘其’了。”永琪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要这样,横丶竖丶撇丶点……”
小燕子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心里甜甜的。她偷偷擡眼,看见永琪正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
“看什麽呢?”她红着脸问。
“看你。”永琪笑着说,“看我的新娘,怎麽看都看不够。”
小燕子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揣了只小兔子。她挣开永琪的手,转身跑出暖阁:“不理你了!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永琪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夜色渐浓,京城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漱芳斋的暖阁里,红绸映着灯光,像一片温暖的海洋;宾楼的院子里,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每个人幸福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糖画的甜丶红烧肉的香,还有浓浓的丶化不开的暖意。
所有人都知道,再过几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