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拼酒前,两人想达成什么默契比赛,都不停剥虾,然后把虾肉倒进温苒碗里。
温苒从没有虾还在嘴里没咽下去,碗里就又成堆了。
旁边坐两个无情的剥虾机器,温苒很快被喂饱。
“吃不下了。”她往后靠,第一次吃虾吃出痛苦面具。
周聿珩剥虾也动作优雅,摘下手套拿湿巾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然后朝甄谨明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人喝酒这事温苒不太懂,但气氛她懂。
两人一来一回间,温苒看出来了,谁都不想让,谁也不想输。
拼了一轮,温苒看来来回回的酒杯犯困,起身去洗手间。
包厢门一关,周聿珩唇角的微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量不错。”他亲自给甄谨明倒酒,“小看你了。”
甄谨明脸颊泛红,谦虚道:“还好,没有周先生厉害。”
“知道不如我为什么还不认输?”周聿珩碰他的杯,仰头把一杯酒都喝了,杯子朝下示意他都喝了。
甄谨明不想认输,梗着脖子也一饮而尽:“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
甄谨明头晕归晕,攻击力却一点不弱:“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周聿珩瞬间破防,破大防。
你得过抑郁症?
“只有你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小三才会说这种没有底线的话。”
周聿珩一把拽过甄谨明的衣领:“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有证有钢印,小三就是小三,说破天也是第三者,你哪来的脸理直气壮说这种话。”
甄谨明眼镜歪了,他抬手扶正,被拽着也不显狼狈,斯文地笑:“原来周先生都知道,那三年前怎么还会让小三钻了空子,让温苒心灰意冷走了呢。”
“……”周聿珩神情微怔,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你现在经历的这些,三年前温苒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怎么放自己身上就气愤难当,放温苒身上你就都轻飘飘掠过了?”
甄谨明推开他,理了理衣领:“周先生也未必太双标了。”
周聿珩像被人挥了一闷棍,怔痛几秒,痛感通过神经传到心脏,直刺最柔软的地方……这些,温苒都经历过?
甄谨明又倒了杯酒,可能也是喝得有点多,上头了,平日不会说的话,借着酒劲都说出来:“别把自己的委屈看得那么大,你经历的跟温苒比起来才哪到哪,你被逼得要执意离婚吗,没有。你被逼得要离开京北吗,也没有。”
“我遇见她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她状态有多差,看着天天在笑,但那笑没有一分是真的。她没日没夜地忙学术忙工作,一刻不敢闲下来,一闲下来她就发呆,眼神空白得让人心疼。”
“周聿珩,”甄谨明深吸一口气,“她的伤心难过是你给的,她最难熬的日子你也没在身边,你这样纠缠她,你累她其实更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就不能体面离婚,放她一条生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