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原本火热的心被一盆冷水浇透了。
“四皇子,请吧。”
御林军首领上前,朝四皇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皇子闭了闭眼,擡脚跟了上去。
才走出去,宫墙上万箭齐发,将四皇子的人射杀于宫道上。
四皇子回头,眼底猩红。
他的近侍,他的伴读,都死在了他面前。
四皇子喉结滚了滚,闭眼再睁开,眼底的猩红褪下。
“走吧,陛下不是要见我麽。”
御林军统领带着四皇子来到勤政殿。
一盏盏宫灯明亮。
皇帝站在宫阶上,垂眼看着这个他原本还算满意的儿子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带着满身的失意。
“老四,你可知错?”
皇帝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臣何错之有?”
“身为皇子,有争储之心有错吗?父皇迟迟不立太子,不就是想看着我等兄弟争斗,从而来降低对您的威胁麽。”
“有争储之心无错,你比你几个兄弟都要出色,朕对你甚是满意。”
“可你错不该私自开采金矿!”
世家富得流油,国库却拮据到连军饷都要凑不出来,也亏得萧晏清老实,一路靠叛军粮库补给,不曾跟他张过口。
而他的儿子,却把持着金矿,只顾满足自己私欲。
也不想想他老子是何等艰难!
如今外面叛军与各府督军割据城池,国将不国,盛京城里这些世家权贵不仅不想着替他分忧,只顾争权夺利,闹得他日日头疼不已,只有靠许太医的丹丸,方能疏解些许。
“因为臣也想坐坐父皇您身下龙椅啊,若是没有钱,拿什麽养私兵,若是没有钱,何人愿意效忠我?”
这话不可谓不大逆不道。
“放肆!”
皇帝怒喝道。
“放肆?”
四皇子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一番,兀自笑了,弯下腰,越笑越大声。
“父皇,是儿臣今日行为还不够放肆吗?”
他都造反了,再说什麽话还能更加放肆?
皇帝看着笑的癫狂的四皇子,冷声道:“原本朕只打算废你为庶人的,可你今日一而再找死!”
庶人……
这对向来骄傲尊贵的四皇子来说,比死更加难受。
他不想做庶人,所以选择了这条道路。
四皇子唇角勾了勾,释然般笑道:“不用父皇动手,成王败寇,儿臣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