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榕换了衣服,忽地感觉舒适不少,当地人?穿的衣服总是?该有理由的。
众人?不自主停了手里的动作,齐齐看?向公主殿下。见她身手利落翻身上马,头发迎风翻飞,刺眼的阳光洒照在她面部,心中不由得?惊艳。
“竟不知公主马术如此之好……”勇德将军感慨:“若是?先皇看?见这一幕,定会夸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榕闻声回眸,笑意盎然:“走着,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这送嫁的军队至少有一半是?要跟着自己去敕乐吉的,既如此,叶榕便要早做打算。
她呵驾,温顺的马嘶鸣一声,‘嗖’地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众人?原本还沉浸在公主比骄阳还炽热明艳的笑容上,骤然见她冲了出去,心中警铃大响,先行?队也赶忙跟了出去。
天?地良心,叶榕发誓自己没打算这么冲动奔向沙漠之中,是?身下这匹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像是?能听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自己刚在心中想完,它便奔了出去。
要不是?自己缰绳抓得?近,她怕是?都要被甩出去……
叶榕为了实践自己的想法?,便在脑中想了一句‘带我去有水源的地方。’
一路观察着地形和植物密布程度,叶榕挑眉,身下这马竟然真的是?寻着有水源的地方而去。
不多时。
一片绿洲出现在叶榕面前,她勒马停下,等着身后勇德将军追来。
众人?缓慢而至,看?见绿洲心中皆是?震惊:“公主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水源的?”
叶榕拍了拍马,道:“是?它带我来的。”
众人?闻言赞叹出声:“公主福佑天?下,连马儿都甘心为殿下行?事。”
勇德将军欣喜之时也不忘警惕,看?着远处同样往这边赶来的黑点点眯了眯眼:“快去取水,不要在此停留太久。”
“是?。”众人?应声,快速奔向绿洲湖泊。
叶榕本也要下去取水,却遭了勇德将军的制止,他令自己身边的小将李禹接过?水壶:“公主,您跟在我身边勿要随意走动,这边境虽看?着和平,但遇上人?,尤其?是?我们中原人?,为了咱们马车所带之物,极大可能会打起来的……”
叶榕蹙眉,对远处而来的人?群也起了戒备之心。
“他们知道我国正在内斗吗?”
“消息灵通的是?知道点儿的。”勇德将军眉心挤出一个川字,他恨不得?把自己自宫了变成太监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勇德将军,您能来送我已?经很?是?感动了。”叶榕道,“他们之中,都是?谁要留下来同我敕乐吉?”
勇德将军一一点出,最后指着带着水壶归来的小将李禹道:“这是?陪同我一起上过?战场的孩子,他最为机灵,公主可放心信任他。”
“好。”
所有人?取了水回来,叶榕将水壶还给了那个婢女,并问:“你叫什么名字?”
“卢歌。”
叶榕点头,原主先前的婢女都留在了京城,她不愿她们跟着一起出来受苦。
勇德将军点了一边人?数,见人?齐了便要离开。要走时,远处那些人?也到了绿洲之处,本要悄无声息避开,他们却掠过?了绿洲直奔他们而来。
将士们警惕起来,手中握紧了兵器。
对面意识到他们气氛不对,连忙高声喊:“我们是?前来接亲的,吉敕札!”
打马在最前方的男子背向落日,如丹夕阳光辉洒在他身上似乎镶了一层金边,风吹起他发丝,细长而多的辫子垂落胸前,像是?草原上的豹子般,冲着叶榕等人?踏马扬鞭而来。
“我名第?五尧,对面可是?清泽国公主叶榕?”
嘴臭脾气大的公主
勇德将军仍旧保持着警惕:“第五尧?”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将为首的古铜肤色男人打量了一遍。
第五尧挺胸昂首任由人打量着,他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色的缩小版,仅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圣旨来:“这?是你们皇帝给的。”
见?勇德将军接过圣旨没?有自己先看而?是递给他身后穿着他们服饰的女子,心中狐疑。
正想着,便听?对方恭敬道?:“公主。”
“你就是我嫂子?!”
叶榕恍若未听?见?对方惊讶的声音,只垂眸看着圣旨上的字迹。并不是先皇所书,是太子写的。
她将圣旨递还给勇德将军,看向第五尧:“第五之姓,该是我中原之人姓名。你是何身份?”
第五尧骑在马上,他看着叶榕白皙的脸庞,心道?,中原的公主和他们部落的女子当真不一样?,娇娇软软,就像枣糕一样?,甜甜的感觉。
听?到叶榕问话?,他回?过神来:“我随母姓,母亲确实是中原人。”
“我是图苏克的第七子,珂丹尔是你的要嫁的人,下?一任合罕。”
跟母姓,便说明这?人在敕乐吉并不受重视,派一个不重要的人接亲护送,就是没?把他们清泽国放在眼里。
勇德将军当时?就怒了,指着第五尧还未说什么,便见?公主驾马前行?几步,挥胳膊扬掌,‘啪’的一声响,狠狠打到了第五尧脸上。
他身后跟来的族人一时?惊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尧抬手擦了一下?嘴角,见?拇指上竟有血迹,扯出来一抹不怎么和善的笑,夸赞叶榕道?:“公主好臂力。”
勇德将军心里咯噔一声,上前呵斥第五尧:“公主岂是你能评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