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起哄声更?加强烈:“王子和科达鲁比试一番,好让中原公主见?识一下?我们吉敕札的勇士有多厉害!”
“科达鲁。”吉日格拉的声音力压众人,引来叶榕视线。
“不要胡闹,坐下?!”
叶榕看着科达鲁虽然不情不愿但仍旧听话坐了下?去?,开始好奇这个女?子的身?份。
卢歌见?公主一直看着那人,便上前悄声道:“他是吉敕札最?强壮的勇士,在这里有点话语权。”
图苏克眼见?话题又要跑偏,赶忙往回拽:“我还是没听懂公主是什么意思,珂丹尔和你的婚约就要作废了吗?”
珂丹尔也顾不上生气?,转回头来看着温柔似水、依旧含笑的公主:“咱两人的婚约关乎边疆和平,你不能随意胡闹。”
珂丹尔甚至想搬出来‘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百姓想想’这套说辞。
“随意胡闹?”叶榕重复了一遍,“你是在质疑我吗?”
她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说话时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在场众人无?一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除了第五尧。
他默默搬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往后退了三丈远,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让路。
而就在他开始移动的时候,李禹站了出来。
虽换上了他们部落的衣服,但中原人的长相?和他们还是有些不同。宽厚的衣服和蓬松的绒毛更?趁得他年纪小。
“诸位心?对?公主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李禹掷地有声,目光如炬地从珂丹尔身?上扫视而过,最?终落到了图苏克身?上。
图苏克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缓和场面:“哪里是质疑,随口说说而已。”
李禹不吃他这一套,下?巴微抬,幽幽道:“你知道在清泽国有人这般语气?对?待公主说话会是什么下?场吗?”
图苏克并不想知道:“珂丹尔,还不向公主道歉。”
图苏克试图将这件事一句话带过去?,心?中默默想,中原的人当真是一如既往地较真、难说话。
这晚宴开始到现在,吃喝以外每说三句话就有一句话让中原人面色变得难看,他都怀疑是不是再多说两句,中原的人要集体生气?,直接和他们翻脸,带着明珠公主回中原了。
珂丹尔也没想到对?方?就这样就生气?了。他能感?受到周围族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心?中有些不情愿。
他是吉敕札的下?一任合罕,以后她也是要嫁给他的,怎么能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没面子。
想归这么想,珂丹尔还是老实开口道了歉:“是我说话糖……”
珂丹尔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起糖什么了,还是吉日格拉远远在对?面用口型提示他。
珂丹尔含糊道:“糖图了。”
李禹上下?扫视他一眼。这人说的官话未免也太蹩脚了,若是真的和公主在一起了,怕是一年到头都说不了几句合心?意的话。
李禹头一次觉得公主做事欠妥,明明她就不需要来这蛮荒之地。
珂丹尔见?他还是用一副不屑的眼光看着自己,再开口就带了几分怨怼:“公主这是看不起我们这里?”
还未去?看公主什么表情,就见?公主身?边的婢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了,一句话未说,抬手就扇向珂丹尔脸颊。
因为距离太近,珂丹尔又没对?她设防,这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到他脸上,啪的一声,声音回响在草原正上空。
珂丹尔不可置信看向婢女?,手下?一瞬就扬了起来,迅疾如雷就挥向卢歌。
卢歌早有防备,躲开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她这一躲,珂丹尔落了空,就更?显得他像个被人愚弄的小丑。
吉敕札的人都变了脸色,集体站起来虎视眈眈看向中原来的一行人。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对?待他们下?一任合罕,这打的不是珂丹尔的脸,而是他们吉敕札的脸面。
一时间,整个宴席上只有阿依罕和叶榕仍旧坐在位置上。
吉敕札人气?势汹汹地向中原人逼近一步,硝烟无?声弥漫,好似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阿依罕看着中原公主无?所谓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全然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阿依罕不愿失了先?机,她也端起茶碗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给吉日格拉递眼神。
吉日格拉立刻会意,上前问:“中原公主,您来吉敕札的目的是和亲,不是来结怨的,这奴才您要是不会管,我就帮您管一下??”
她语气?中带着浓烈的火药味,直直针对?卢歌。
卢歌活动了一下?手腕,吉日格拉见?状也将手放到了腰间别着的牛筋鞭子上。
阿依罕眼见?两人即将打起来,可明珠公主还是稳坐如钟,丝毫不担心?自己婢女?受伤,眼中兴味还越发浓烈,后知后觉才发现图苏克的担忧确实不假。
珂丹尔为自己挽尊:“好男人从不打女?子。”
他故作大方?道:“吉日格拉,你别下?手太重了,她看着也不像是会武功的。”
最?重要的是,别因为一个婢女?让他和阙氏闹不愉快了。
吉日格拉瞥了他一眼,嫌弃他丢人不想理会他,但又不愿意让他继续在外人面前没了脸,勉强应了声:“嗯。”
两人目光相?接,刹那间便斗了起来。
吉日格拉是用长鞭的一把?好手,可偏偏卢歌几乎是一瞬就逼近了她,贴身?和她打了起来。她的长鞭完全没有挥动的空间,三息而已,她便被卢歌的贴身?打法缠得毫无?回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