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就?算吉日格拉对?珂丹尔没有意思,也该知道在这个当头和珂丹尔避避嫌。”
“你就?不怕成婚后他们二人也这么喝酒聊天??”
“可是他们两个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儿还用得着等中原公主来了才发生关系。”
其其格虽然觉得别扭,但坚持相?信珂丹尔和吉日格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都没有。
阿依罕摇了摇头:“你自己想想去吧。”
至于其其格说的公主看?不起他们草原的食物?……阿依罕无奈笑了,别说是人家?公主看?不上,她这个从出生就?在草原的人也厌烦,不喜欢这儿的食物?。
其其格觉得阙氏好似站在中原公主那一边儿责问自己,心中十分不舒服。
进了营帐后她也是一直黑着一张脸的。
直到卢歌带着三?个婢女提着食盒进来,将桌上的烤肉一一放到珂丹尔面前,才慢慢打开了食盒。
奶香味瞬间弥漫整个营帐内。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移到了那食盒里,精致的高瓷盘里摆放着一块块方形的糕点,粗粗一看?,上面还雕刻着什么中原字。
将第一层的糕点拿了出来,卢歌又从第二层取出一盅汤来,打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雾气飘进了所有人心中。
“你这是吃的什么?”其其格率先发问,他们草原上可没有做糕点的地方,他们是怎么做出来这些的?
卢歌马不停蹄地又将第二个食盒打开,取出两碟新鲜的火腿片来:“只要肯下功夫,就?一定有办法做出来。”
说着,第三?个食盒也打开了。
其其格探头看?去,只瞧见?一碟白色的东西,里面碎着点点碎金,看?着就?像是金光洒在雪山上,好看?极了。
其其格咽了口?唾沫,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而已,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花样美食的。
叶榕看?着这么多东西也是震惊,卢歌是有百变口?袋吗?能不能给她变出一颗柠檬来?
卢歌不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只是对?着公主使眼色。被这群蛮荒人看?不起,那就?是丢了清泽国的脸。
叶榕夹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软糯香甜,有种冰皮莲蓉加了十足的牛奶的口?感。
咬了两口?糕点,叶榕又拿起羹勺尝了一口?刚煲好的汤。吃到嘴里叶榕才发觉是冬瓜汤。
她用羹勺搅拌之后,才发现冬瓜片薄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和先前她所用的膳食的刀工完全?不一样,精进太多了。
卢歌上前解释:“原先陈大厨水土不服,一路上颠簸发烧,站都站不起来,昨夜到了草原上好好休息了一晚,立刻爬了起来还是为您备膳。”
“他竟然也跟来了?”叶榕诧异,那是小时候便负责原主膳食的御厨了,算算年龄,他也快六十了。
这可一不小心就?要客死他乡。
叶榕感慨:“他对?我恍若亲女。”
“陈大厨若是听见?公主您说的这句话,怕是得好好想法子延年益寿活成老妖怪,争取给您做一辈子膳食了。”
其他人听着公主主仆二人的对?话面面相?觑,也就?只有在中原才能看?到有人这么忠于主子,他们草原的人,只看?利益,谁能让他活下去,活得更好,就?跟谁。
但凡是出点儿名头的人,哪一个不是背叛过一两位主子。
至少珂丹尔坚信没有不好用的勇士,只有不会用勇士的合罕。
阿依罕盯着那最后端出来的一小盅碗,叹道:“今儿也算是在公主这里长见?识了,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便是千金难求的燕窝吧。”
叶榕看?了眼上面撒的碎铂金,点了点头。
“以前只在燕子迁徙的时候见?过燕子,却从未见?过燕窝。”阿依罕好奇地问,“这燕窝当真是燕子口?水做的吗?”
卢歌一顿,这人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燕子口?水怎么了?
叶榕将碗递给她,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阿依罕也不客气,取过来尝了一口?,除了一点儿淡淡的甜味,没有别的味道了。
和她想象中的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叶榕看?出了她的失望,笑道:“世间吃食在贵重左右也逃不过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
珂丹尔在一旁面露嫌弃,想不明白叶榕这么好看?的公主怎么会沦落到吃燕子的口?水?
还有额吉,竟然还真的去尝这个,他光是听着就?要吐出来了。
“这些东西公主从出生下来就?享用着,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我们这里的女子却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阿依罕道:“就?连我知道燕窝还是跟着察烈去清泽国朝拜的时候遇见?宫女端着这个呈给某个貌美妃子时好奇地问了下。”
叶榕闻此?,便让卢歌去拿一盒燕窝送给阿依罕。
在她激动的情绪下,叶榕才问:“察烈应该是上一任合罕吧?我记得父皇曾与他写过书?信,好几次都在我面前夸赞他是个有雄才伟略的圣雄。”
“还有这回事儿吗?若是察烈得知,他一定会很?高兴。”阿依罕忍不住问叶榕,“先皇还曾提起过察烈别的什么吗?”
“咳咳。”珂丹尔打断阿依罕,“额吉,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阿依罕笑容收敛了些许:“难道我不能问两句?”
“让阿布知道他会生气的。”珂丹尔提醒额吉,“你别忘了今日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