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立支支吾吾,隐去了自己被公主戏耍的那一段,着重突出了第五尧的可恶:“他体内有中原人的血统,他倒戈母族,心怀不轨,他……”
阿依罕伸手制止了他毫无缘由的辱骂,看着王叔问:“明珠公主现如今很看中第五尧,对么?”
王叔似是刚刚缓过来,点了点头,没有同?阿依罕继续说?什?么,只拽着不甘心,仍旧想说?第五尧坏话的小孙子去了一侧。
吉日格拉因着望立的话对第五尧的杀了珂丹尔的揣测更加确信无疑,她不顾自己身体尚未恢复力气,对着阿依罕喊道:“他一定是想杀了珂丹尔,顶替珂丹尔同?中原公主成?亲。”
吉日格拉气虚但字语十分清晰有条理:“只要得到那个公主的支持,吉敕札迟早落到他手里,既然第五尧现在投靠了外族人……”
也正是她条条有理的话拨开了阿依罕眼前的重重迷雾:“你说?的对。”
只要第五尧继承了图苏克的位置,拿下敕乐吉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阿依罕没有将话赤裸裸讲给其余人听,挥手让他们?全都退去。
娜仁仗着年纪小,留在了营帐内。她看了看躺着不动的珂丹尔,又?抬头看向阿依罕,安静的抓住了她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给?着阿依安慰。
阿依罕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壳。她一点儿?都不伤心,现在她都有好心情?给?娜仁扎两个?发包。
直到夜色浓重,阿依罕得知图苏克醒了,她才疲惫不堪地前去探望图苏克。
见面关心了几句,她快速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图苏克。
图苏克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但面上十分恼怒,盯着阿依罕问:“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阿依罕也烦了,挥手甩开了图苏克抓住她胳膊的手:“你到底有完没完,解释我都跟你解释烦了,图苏克,每次我要忘记他的时候都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他的。”
图苏克见她动怒,懊恼中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图苏克才想起?来自己儿?子珂丹尔的事情?:“是谁下的手?”
图苏克倒下去的这?些时间也没有休息,脑内深处已?经在思考可能会对珂丹尔下手的人是谁。
可他真的想不到是谁……
那几个?嫉妒珂丹尔的小崽子最多也就晚上在被窝偷偷摸摸骂他几句,不可能会真的动手……至于第五尧,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实在的,就算是后继无人,他也不会把这?位置让给?第五尧坐。
因此在阿依罕首次道出自己内心所想时,图苏克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绝不可能。”
他企图一锤子定音:“谁都行,除了第五尧。”
“为什?么?”阿依罕觉得图苏克有些不可理喻,执着的想问出一个?理由。
图苏克眼神幽暗:“第五尧会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阿依罕在心里默念了一次这?句话,觉得有些嘲讽。
她唯一的孩子已?经被她亲手杀了。
图苏克全然没有留意到阿依罕神情?上的变化,他说?着如果第五尧坐上合罕的位置将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
“他会毁了吉敕札的。”图苏克斩钉截铁,料定了第五尧不会成?为有个?好的君主。
阿依罕笑了笑,安抚图苏克:“他只是一个?挡箭牌,图苏克,明珠公主喜欢他,她派人来通知我们?了,只有第五尧坐上那个?位置你的孩子们?才能活下去。”
阿依罕扭曲了叶榕那句话的意思。
不然你的孩子会在第五尧弄死他们?之前先被叶榕弄死。
阿依罕没说?完的话图苏克为她补上。
无论图苏克内心有多么不愿,现实摆在眼前,他都不得不去做这?个?决定。
阿依罕烦躁极了,图苏克到现在为止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继承了她,不至于将整个?草原引领向灭亡。
第五尧接到自己被任命为‘王子’的时候很诧异,他看向正在用?膳的叶榕:“你派人逼迫他任命的?”
叶榕目光从那道不伦不类的‘圣旨’上划过,哼了一声。
地儿?没多少,四分之一的草原都不到,就模仿起?起?来了,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五尧挤开布膳的卢歌,学着她的姿势伺候叶榕。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我管不了。”叶榕见着第五尧漫不经心的样子,缓缓放下筷子为他上压力,“做不好就做点说?,之前见的那个?小少年就挺有意思的,让他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三道眼神同?时落在叶榕身上。
前两道分别是卢歌和李禹的,两人对视一眼,在旁人都没有的默契中交流了一会儿?,并?决定了一件事情?。
最后一道是第五尧的。
他眼神不可置信中又?带着一点‘原来如此’:“你的喜好,挺奇特的。”
叶榕一下子被噎住:“你说?明白点,什?么意思?”
第五尧摇了摇头,继续用?那种不可言说?的目光看着叶榕:“我会努力朝着那个?方向学习的。”
他谦虚好学的模样成?功将所有人目光集聚到她的身上。
叶榕福至心灵,猛地理解到了第五尧话底下藏的是什?么肮脏想法。她警告第五尧:“不要作。”
即便第五尧沉稳点头,叶榕还是起?身换了个?座位并?且示意卢歌继续布膳。
她害怕第五尧来一份出其不意,模仿秦霈然后吓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