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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今日之事我和爹娘说是你担心我成绩才去观音寺的。”
马车内,江苍和江湛各坐一旁。
江苍脸色苍白,他本就身体不好,这次上山又是急行,脸色更是不好。
江湛沉默地坐着,眉眼低垂。
姐弟两人肖像其母的眉宇间在此刻是惊人的相似。
车外的喧嚣顺着车帘飘了进来,落下两人耳边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如琅对这门亲事的积极,江芸不知道,沁园的人心知肚明。
这已经不是一门亲事了,这是一门生意。
用江家精心培养的大姑娘去换一条水路生意。
谁也不能破坏这门生意。
江苍不行。
江湛更不行。
“那人值得你不要你的名声?”江苍拨弄着佛珠,压下微微跳动的的心跳,忍不住问道。
江湛猛得抬眸,那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眸压抑着愤怒。
“你就是这样想我?”她压低声音问道,“我就这么不顾全大局的人吗?”
她一顿,随后讥笑着:“江家生我养我,如今不过是要我奉献出我的婚事……”
“阿姐。”江苍骤然打断她的话,痛苦说道,“不要说了。”
姐弟两人陷入难堪的沉默。
街上小孩尖锐的喊叫声顺着风传了进来,听的人心烦意乱,就连路边的食物的香气也变得令人窒息。
“我会好好读书的。”江苍烦躁地拨弄着手串,“我会考上乡试的。”
只要他考上乡试,考上会试,去了殿试,只要他出人头地,有了功名,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他的弟弟妹妹就不会再是踏脚石。
他的姐姐也能在许家过上好日子。
他一定要高中。
那双过分苍白消瘦的手腕被抓出几道刺眼的红痕来。
江湛深深缓了几口气,冷静说道:“是有人传信过来,说知道我和他的事情,所以我才赴约的,来了就看到许家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她彻底冷静下来:“信是通过那日纳吉的礼物送进来的,是你同窗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