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的人粗暴地翻看着衣服和书箱,最后又在她身上仔细找了找看看有没有暗兜,甚至连鞋子都让她脱下,又散了头发。
检查比她想象中更严谨,却也不是她想象中的乱摸乱拍。
也许就像黎循传说得,扬州学风浓郁,大都不会特别下读书人的面子。
随着那人的逐渐深入的检查,江芸芸一颗心都要悬了起来,偏越是紧张脸上越是冷静。
那士兵虽未让她脱下最后的衣服,但还是连边边角角都摸过去检查,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确定检查无误后,这才侧身放她进去。
陈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江芸,扬州江都人,府学廪生陈冰具保。”
江芸芸站在一侧慢条斯理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又把书箱整理好,这才抬脚踏入贡院。
江芸芸找到自己的位置,因为还没开考,所以可以小范围内走动,她在一个水盆中打湿了帕子,仔细自己擦了擦桌子,然后才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闭目小憩,和周围略显焦躁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巡房的陆卓经过时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卯时过半,一阵敲锣声好似水波一样在整个贡院响起,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江芸芸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此刻格外明亮。
“安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考试马上就来了。”维持秩序的卫长立刻大声说道。
整个贡院在忙碌之后,很快又陷入安静中。
天色终于亮了起来。
主考官陆卓站在上方说了几句劝勉的话,神色严肃,不苟言笑,随后敲了三声上方的磬钟。
声音悠长肃穆。
“开考。”
与此同时,所有士兵面朝考生,目不转睛地监考。
料峭东风破单衣,春寒不比腊前时。
二月的扬州还带着凛冽的东风,悄无声息刮去,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便忍不住泛出小疙瘩。
江芸芸慢条斯理地搓着手,从手指到手腕一点点按过去,直到皮肤微微泛红,连着指尖都充血了,整个手指才灵活起来。
一个高大的士兵提着一个木板,站在甲字房的前面,牌子正面写着这次的考题,为了顾忌看不清字的人,边上有一个声音洪亮的人正念着今日的考题。
她抄好题目没多久,那两人便去了乙号房,还是重复刚才的动作,每个号房停留不会超过半炷香。
今日考的是四书文两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
四书出的题目一长一短,内容乍一看是中规中矩的,完全符合老师说的性格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