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犹豫一会儿说道:“把面具给他吧。”
她弯腰,拿起那张摔落在地上的面具。
这张面具又大又重,拿在手里能感觉到沉重的木制手感,只眼睛处开了两个口,边缘画着几道红色血迹,这才让她刚才恍惚以为是有个人留着血泪盯着她看。
嘴巴出是用黑色的胡乱痕迹画着,好像是被人用线缝上一样。
脸颊则是五颜六色的色块,乍一看青一块紫一块。
她看得直皱眉。
——这个面具长得好奇怪。
“江公子快放下,这鬼面具看着就不吉利。”管家见她还摸了一下,慌慌张张阻止道,“小春,你去接过来。”
被点名的仆人面露犹豫之色,磨磨唧唧上前。
江芸芸回神,笑说着:“子不言怪力乱神,没事的。”
她上前,一靠近那人,那人的目光便落在面具上,整个人又蓦地安静下来,又成了呆呆傻傻的样子。
江芸芸把面具递到他手里。
他竟然看着江芸芸痴痴笑了起来,那张脸皱了起来,连带着那道伤疤也跟着抽动着。
“好了好了,快把这个晦气的人带走。”管家不耐说道。
这次那人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跟着仆人们离开。
“这是谁啊?”耕桑见到那人,惊讶说道,“芸哥儿呢。”
“我在这。”江芸芸笑着挥了挥手。
“没事吧。”祝枝山等人围上来,紧张摸了摸她的胳膊,“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江芸芸摆了摆手,随后问着管家,“那人是谁?”
“是我们厨娘陈二姐的傻儿子。”管家松了一口气,“可有吓到您,那人脑子不好,平日里也都在厨房那边不出来的,今日也不知怎么突然发癫了,您千万不要和这种人计较啊。”
“怎么脸上有道疤?”江芸芸比划了一下,“伤得还不轻?”
管家无奈说道:“说是之前在老家碰到坏人伤到脸了,大难不死只是毁容了,还留了一条命,但是人也傻了,就从老家带回来,一直带在身边照顾。”
“那真是可怜。”江芸芸说道。
管家见庭院一片狼藉,便说道:“江公子要是还想赏月,要不去后院赏,那里的花园也是精心养护的,池子里一大片荷花,长得可好了,我让人驱个蚊,再给您搬个椅子过去。”
江芸芸整个人也清醒过来了,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去读书。”
管家哎了一声:“晚上读书伤眼睛,我让人给你找多枝宫灯来。”
江芸芸笑眯眯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