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去的,今日大部分人都是来认识新朋友的。”顾清打量了她一下,笑眯眯说道。“今日穿的这身衣服真好看。”
江芸芸开心地扯了扯袖子:“新衣服呢,那你怎么不去认识新朋友。”
顾清微微一笑:“这不是打算维系一下和你这个新朋友的关系吗。”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随后大笑起来:“走,那我们一起看看这个莫愁湖,说是南京第二大湖呢。”
顾清嗯了一声,慢条斯理跟在他身后。
“我的朋友没有考上。”他轻声说道。
江芸芸背着小手,大人模样地跟着叹气:“我也有一个朋友没考上。”
顾清忍不住又笑,这次还笑出声来了。
江芸芸不解,用大眼睛睨了他一眼。
“实在对不起。”顾清解释着,“我已经许久没见我妻儿了,见你这般少年老成,便忍不住想起他们。”
“那你今年还回去吗?”江芸芸也不生气,好奇问道,“回一趟家再去京城也是完全来得及的。”
顾清摇头:“一来一回消耗甚多,京城租赁吃食还有交际都不便宜,所以不敢随意消费家中钱财。”
江芸芸哦一声,干巴巴安慰道:“那等你拿个进士回去,就是衣锦还乡了。”
“借你吉言。”顾清回过神来,“你明年还参加会试吗?”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我们这批举人若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府尹会安排我们一起上路,到了京城也可以住在应天商人的会馆,但会馆人员复杂,环境嘈杂,若是稍有闲钱的举人,都会和人一起另租一个小院,也能安静备考。”
江芸芸眨了眨眼,好一会儿叹气说道:“这事我要仔细想想了。”
顾清有些惊讶:“你的水平去参加会试可是绰绰有余。”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用大眼珠子黑漆漆地看着他。
顾清沉默片刻,随后了然一笑:“知道了,江解元。”
江芸芸抱着手臂,笑眯眯的,像一个白泥捏出来的小娃娃,嘴角梨涡一闪一闪的。
“那这次我也算少了一个对手。”顾清故作庆幸地打趣着,“那会元的头衔我可就更有把握了。”
“解元会元,都不如一个状元。”江芸芸顺手摘了一朵湖边的大红小野花,递到顾清手中,“喏,状元游行上的小红花,你先拿着适应适应。”
顾清看着手心绵软小巧的小红花,小小一朵,却有足够艳丽。
“借你吉言。”他笑说着,把花小心翼翼放在袖中。
江芸芸看了眼天色,随后摆了摆手:“走了,也该进去了。”
鹿鸣宴承袭唐制,在贡举之时有“长吏以乡饮酒礼,会属僚,设宾主,陈俎豆,讲管弦,牲用少牢,歌《鹿鸣》之诗”,也就是说因为宴席上有人弹奏取自诗经鹿鸣的曲子,从而取名鹿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