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把剑,怎么会温和呢。
“够了,平分下来也不过几亩田地的事情。”有人呵斥道,“平分下来也就七千几两银子,大不了那几亩田地不要了。”
他对着众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大局为重。
“是了,田地我们不要了,你们都拿走吧。”林御回过神来,穿着喘气,随后冷笑一声,“寿芝园和书肆总归还能再分吧。”
——他们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寿芝园和五典书肆。
——只有他们才是最值钱的。
五典书肆虽只是一家书肆,但它在扬州颇为出名,尤其是这几年在林徽的经营下,隐隐有执牛耳的架势,尤其是去年,林徽不知怎么和苏州那几个才子搭上关系,更是押宝押中了江芸。
现在大家都觉得是五典书肆风水好,只要是家中有子弟在读书的,都会去他那里买书,沾沾几位举人和江解元的喜气。
寿芝园就不说了,这样富丽堂皇的院子,前景后院,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假山林立,一年四季各有风景,任谁看了不眼红。
这两样东西若是林梅生还在,大家自然不会起什么歹毒的念头。
又或者,林家大房子嗣众多,亲戚们也会在心中掂量几分。
更或者,林徽争气考中个秀才举人等等,那一家人自然也是和和气气的。
可现在林家大房的长辈都已去世,家中只有林徽一个独苗苗,且这个独苗苗连着县试都没去考,那这两个地方落在他们手里,就和小孩抱金过闹市没有区别。
人总是贪婪的,一旦起了这个念头,那就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林徽的这场无端祸事便是一个开端。
“书肆是我们祖父建的,你爹不过是因为长子,所以才接管书肆,你又是你爹唯一的儿子,所以这书肆自然而然又落在你手中。”林御率先开口发难,“可你别以为这东西就是你的,这说到底也是我们林家共同的家产,如今要分家了,这东西自然要都均分的。”
他伸手指了指林衍:“我和三房那可是伯伯的亲侄子,按理是要多分一点的,毕竟书肆是在大伯的手下才开始发展起来的。”
林衍跟着点头,大秋天还摇了摇扇子:“正是正是,我们可是血亲啊。”
“不过祖父那一辈一直没分家,这书肆应该也有二叔公和三姑婆的一份,只是祖父那一辈书肆经营生意寻常,所以二叔公少一些也无妨,三姑婆虽说是出嫁女的,但怎么也该有她的一份。”
被他点到名字的老人,都含蓄矜持地点了点头。
林御显然对这家书肆早有想法,早早就把各家利益相关的人全都团结起来,争取分起来面面俱到,这样的说法想来也是思考了许久,这才说出来有条不紊。
而看林家众人的神色,瞧着也是没有意见的,所以也都是打好招呼的。
这次分财产,本就是他们早已准备好的事。
钟威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不悦说道:“你这小子整日不务正业,原来心思都在这里。”
“若是你要说这些,那我也要好好和你们掰扯一下。”钟威个子高,声音粗壮,上前一步,目光威严扫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