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契地看了过去。
这次拦人的是一个年轻人,长得格外清秀,穿着粉色的衣服,腰挂一块碧绿翡翠,打扮的俊秀风流,只是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笑眯眯地看着黎循传背后的那个小脑袋。
“对啊。”江芸芸盯着那个棍子,想了想,不解,“你要来打我?”
“对啊。”那人还是笑眯眯说道,把手中的棍子提了起来。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纷纷挡在江芸芸面前。
“那你先自报家门。”江芸芸忍不住问道,“你又是为什么拦我路啊。”
“我叫李兆先。”他微微一笑,和和气气,“你不认识我,但大概认识我爹,他叫李东阳。”
黎循传大惊:“那不是祖父的徒弟,为什么要打芸哥儿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兆先还是笑,只是一脸疲惫:“没有误会,因为我受不了‘我的小师弟’,这五个字了。”
众人顿时了然。
“原来,原来也有人和我一样。”李梦阳差点垂泪,“太惨了,做梦都是这五个字,跟个老虎一样追着我屁股咬。”
江芸芸看着他疲惫的笑容,突然眼睛一亮,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这不是我师侄嘛。”
小师叔江芸芸一脸兴奋,左手拉着杨一清的徒弟,右手拉着李东阳的儿子。
别说,带这两个小师侄出门还真是拉风,毕竟各有各的风采。
李梦阳来自陕西,身高腿长,蜂腰猿背,肤色健康,李兆先北京富贵人家,身形修长,气质如竹,肤白貌美。
“你今年也是来会试的嘛?不碍事,一定能高中。”
“你没过乡试,那也不碍事,好饭不怕晚。”
“我今年不考试,老师说我还要再精进一番,打算去国子监读书。”
“杨师兄安好,我明日就写信给他。”
“等我安顿好,我就去拜访李师兄。”
江芸芸一向热情活泼,就连性格清冷的毛澄也被她十日拿下,更别说这两个大大的师侄,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三人就开始热拢地聊了起来。
黎循传走在三人后面,轻轻冷哼一声。
顾幺儿一脸沉重地走到他边上:“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且少胡说,瞧瞧我们黎师侄可要不高兴了。”祝枝山促狭说道。
黎循传强忍着酸脸,没说话。
“你今日坐船辛苦了,我还是先不打扰你了。”李梦阳很快也招架不住热情的江芸芸,找了个借口溜了。
李兆先见状也提着棍子借机跑了。
江芸芸含恨看着两人离开,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