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娄素更是猝不及防,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江芸芸脸色大变。
更要命的是,那匹马竟还要朝着人撞过来,马车上的鸾鸣声急躁混乱地响了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一直眉眼低垂,懒懒散散的小老头蹭得一下站起来,眼疾手快拉住缰绳,手指青筋暴起,暴呵道:“走!”
被摔在地上的娄素却是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半晌没站起来。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江芸芸飞快跑进训练场,直接把人半抱着带走了。
马场上尘土飞扬,鸾鸣声在此刻更听的人心烦意乱。
暴躁的大马格外烦躁,又是喷气又是跺脚,但又被小老头死死控制着缰绳,一直挣脱不开。
娄素手指冰冷,搭在江芸芸手背上的手指更是在微微发抖。
“带我回宿舍。”他脸上都是冷汗,低声请求着。
江芸芸也不多问,直接把人背起来,然后飞快朝着宿舍跑去。
原本惊呆的学子们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头也不回就跑的两人,下意识想要跟过去。
顾幺儿眼皮子一跳,下意识伸手把人拦住:“我去看看我去看看,你们去看看学长,学长重要!”
学子们自然也是更担心学长的,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美善是不是受伤了。”
“我刚好像闻到血味了。”
“哎,还是先去看看学长!”
顾幺儿见人都围着学长去了,这才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边,走到宿舍范围内的江芸芸背着娄素,鼻尖已经能清晰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太清楚这是什么味道了。
其实娄素有很多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胆子明明不算大,但院子却选在同院最角落最偏远的单人房。
比如他总是挂在嘴里的祖母和娘。
比如他说自己特别怕痒,很少和其他人触碰,就连学长他们也不行。
又比如,他其实长得非常秀气,杏眼长眉,皮肤雪白。
江芸芸也一直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怀疑他有哪里不对。
大概是她身上有一股精气神,生机勃勃的力量,和自己这几年所见到的女子都非常不一样。
她读书认真,才学出众,在她知道的女性中,大概只有江渝是读书的,那还是被她逼着的,才肯磨磨唧唧读上几本。
她性格大方,从不避讳,赛马场上时常会有性格狂放的学子脱了衣服,她也很少露出惊恐畏惧之色,反而颇为嫌弃他们的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