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晚上能吃肉了。”小孩高兴地跳了起来,“我要去和大丫她们说。”
“现在的世道,连着兔子都凶得很。”黑痣年轻人看了眼江芸芸,把手里的三只兔子递给身后的年轻人,这才点了点头,“江钦差怎么来了?”
“已经办好事情了。”江芸芸笑说着,“瞧着还挺有收获。”
“李叔可是出了名的老猎手了。”提着兔子的年轻人笑说着,“兔子洞一挖一个准,现在的兔子正是肥呢,过几日天再冷了,就没得吃了。”
“行了,要你操心。”李叔呵斥道,“一半吃了,一半让人腌起来,也该准备过冬的东西了。”
一行人哗啦啦地散开了。
没一会儿安静的寨子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江芸芸看着秋风自走动的人群中穿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外面这么多需要帮忙的人,你怎么就想着帮我们啊。”黑脸大汉凑过来,警惕地试探着。
江芸芸回过神来,笑说着:“仲本是我的好友,他为了你们的事情奔波近一年,我自然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黑脸大汉似懂非是,悄悄看了黄婆一眼。
黄婆正在和李叔站在一处说着悄悄话,但看两人紧绷的神色,应该是不太愉快。
“原不是特意为我们来的。”他回收视线,嘟囔着一句。
江芸芸笑着没说话,扫了一眼黑脸大汉:“怎么瞧着你一无所获。”
黑脸大汉啐了一声:“别提了,晦气,莫名其妙的倒霉。”
“行了,偷懒就偷懒,一上山就跑了,这一个个都失心疯了一样,快去看看你娘吧,要是还不舒服就赶紧下山去抓药。”李叔不悦说道。
黑脸大汉撇了撇嘴,不高兴走了。
那个斯文的读书人手里拿着一篮子的野菜,下摆也脏兮兮的,察觉到尴尬的气氛,笑说着:“我送钦差下山吧。”
江芸芸想了想:“那就有劳了,敢问这位兄台的贵姓?”
“免贵姓黄。”
“那你和黄婆是?”江芸芸好奇看着身侧之人,“你瞧着很年轻。”
“他是我的婶婶,我本是家中年纪最小的,我们一家子如今只剩下我和她了。”黄书生捋着袖子,低声说道。
江芸芸露出不好意思之色。
“这事和您也没关系。”黄书生笑说着,“之前仲大人听闻这事也露出如此的神态,怪不得你们是好友。”
江芸芸笑:“与立兄虽是刑部出生,见惯人间疾苦,但依旧有赤忱怜悯之心。”
黄书生看着江芸芸的背影:“听闻大人之前在徽州城内徘徊了很久,是还有其他事情没做吗?”
江芸芸点头:“确实有不少事情,但也急不得,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