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江芸刚才这么看他……
——她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江芸差点就死了。”同样一脸漆黑的朱厚炜忍不住把手中的水桶重重扔在地上,冰冷的水瞬间贱满了兄弟两人的衣服。
“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他大骂道,随后头也不回就追着江芸而去。
“江芸,江芸……”朱厚照一颗心几乎要碎了,满脑子都是江芸,他想要追上去,却被匆匆赶来的张太后一把抱住,“儿啊,儿啊,有没有受伤,娘看看,娘看看……”
“陛下,快快,乾清宫要塌了……”
在众人围过来间,朱厚照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芸消失在自己面前。
“江芸……”他迷茫低喃道。
乾清宫一场大火,彻底把过年的气氛消除。
与此同时,朝堂上有一些隐晦的传言。
当然最重要的是,当官到现在都不曾缺勤的江阁老突然病了。
一个月都不曾上朝了。
江家小院
乐山一脸忧心忡忡地坐在台阶下,心不在焉地磨着药,时不时看向陈禾颖端出来的血水。
“好了没?伤的深不深啊?严重吗?”在陈禾颖跑了两趟之后,乐山忍不住把人抓住,“怎么里面没动静啊。”
陈禾颖眼睛红彤彤的:“骨头断了,都是血,手都被烧到了,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一直坐在门口的黎循传脸色大白,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诚勇大惊失色。
陈禾颖拨开乐山的手,匆匆回屋子里了。
黎循传抬眸去看屋顶的谢来。
谢来还是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盘腿坐在屋顶上沉默,脸上难得没有嬉笑怒骂的神色,只剩下死般的寂静。
他察觉到黎循传沉默的视线,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黎循传在院中来回走动着,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站在江芸芸的屋门口,里面有很多动静,却唯独没有江芸说话的声音。
他沉默着,心中澎湃担忧如潮水把人淹没,可最后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面露悲戚。
直到天黑,张道长才心事重重出了江芸的屋子。
一堆人都围了过来,就连屋顶的谢来也都翻身下来。
“骨头接起来了,本来右手就有旧伤,怎么就逮着一个地方霍霍啊。”他气到破口大骂,“宫里着火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冲进去做什么,手上要留疤了,好好的一双手竟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