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凌裕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不是皇后就好,不是皇后的话至少小侄女活着的机率极大。
凌灼安听着雍王颠倒是非黑白,只冷哼了一声,但也并未反驳。
“既不是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凌灼安一刻也不愿意多待,不知是急着找凌青烟还是急着离开这栖梧宫。
出了宫,二人便心照不宣的直奔裴无忧住的宫殿。
眼看魏国使臣在即,裴无忧这些时日是备受凌国关照。
那些御医像是得了什么重令似的,对他身上的伤是关心又关心。
衣裳,被褥,吃食无不精细,显然是相当舒坦,比瑶华殿的日子比不上,但比先前的那大部分时光,已经是他人生中相当惬意的日子了。
阳光正好,裴无忧躺在摇椅上,眼神阖着,阳光洒在他优越的五官上,微风拂过,吹得人心静。
两个戏精
今日,他这悠闲的殿中倒是来了两个稀客。
凌灼安本想直接入院,还是凌裕拦住了他,道了句“没礼貌”。随后叫人通报,二人得以进院。
只见裴无忧像是刚睡醒一般,伸了伸胳膊,从摇椅上坐起身,站在地面上,迎上两位凌国地位极高的皇族。
以往凡见裴无忧必定是跟在凌青烟身后,如今没有凌青烟在裴无忧身前,几人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比刚才叔侄二人单独时还要诡异。
凌灼安对裴无忧始终提不出什么好脸色,尽管这个崽子要被他的国人用城池来换了。
他对他依旧充斥着不齿与敌意。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裴无忧占着凌青烟的怜爱做了多少出格的事他一清二楚,以至于看见这人,他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后来他又派人去重查那日发生的事,他就说,裴无忧中药显然不像是凌瑶那个蠢货能想出来的招。
而且以这小子的精明劲,怎么可能被一个凌瑶算计成功?
唯一的解释便是,裴无忧在这自导自演一场苦肉计,利用青烟对他的怜爱做一些有利于他的事。
真是……好心计啊。
凌灼安看着面前这个小小年纪却如此心机的少年。
裴无忧在凌国住上了近六年,青烟来之前,他一个太子从未注意过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存在,他一个被抛弃的质子,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在凌国算不上好过。
但他能忍啊。
不然早就被深宫之中的人给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