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只熊。
你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胸腔里只剩下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它一步一步,穿过厚雪,越来越近了。
你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往後一蹬,脚下一滑,撞翻了椅子。
啪——
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宿舍里炸开。
你从梦中惊醒。
你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熊场。
也对,能把野生动物催眠的频率,把你也给弄睡着有什麽不可以。
揉着眼睛,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居然睡了这麽久吗?
冰冷的风从身後灌进衣领,你战栗着抱紧自己。
但是越走越迷瞪,脚下更是踩不完的雪。
远处,有什麽在慢慢地接近。
是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你回头张望,看见一个庞然大物。
一头熊。
可它太奇怪了。
它直立行走,像人。
穿着破旧的羽绒大衣,脖子上挂着一张脸…
一张皮肉模糊丶眼睛睁大的丶仿佛临死前还在挣扎的人的脸。
那张脸上,赫然是你的五官。
熊低着头,用手指拈着那张人皮,轻轻拍打,就像拍一件新买来的漂亮物品。
它咧开嘴,嘴角裂到耳根,露出獠牙上缠着的一缕缕红色血线。
雪地上,每走一步,它就留下一串腥红的脚印。
跑啊!
你转身狂奔,踩着深雪,呼吸成了白雾。
可四周像封闭的圆环,你无论往哪个方向跑,眼角馀光都能看到——
那头熊,总是慢慢地,耐心地,跟着你。
你试图呼救,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刺耳的弹幕在耳边刷刷刷地响起:
【别跑了】
【别怕,它是来接你的】
【成为它的一部分吧】
【主播,该回家了】
你脚下一滑,扑倒在地。
雪从四面八方塌下来,像无数冰冷的手,掐住你的四肢。
你被憋醒了。
这下你是真的醒了。
身上还穿着昨天回到家时的外套,脚上还套着一只雪靴。
而你大概是在梦里挣扎得太过,床单被这只脏兮兮的雪靴踩得一团糟。
服了。
昨晚确实挡了不少酒没喝,到底还是宿醉了。现在头痛欲裂,还得洗床单。
你埋怨着,还是认命地干起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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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虎马上登机了,梦一个不睡觉哐哐狂写…((((((((话说虎试过熊肉香肠,反正我吃了拉肚子…只能说人的食谱实在太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