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自己想去洗手。
“别那麽矫情了,我们不要走远。”托尼一本正经地反驳你。
但你很快就发现了“whatdoumeanbythat”的真实效果:就是自从你主动发起警告并赢下这局後,当你的态度硬起来,对方似乎就只会退让。
于是你眼睛一瞪,胳膊一抱,气息往下一压,气泡音出来了:“别那麽恶心了,我们去去就回,再说,我们四个人还能有什麽意外吗?”脱弄
朵拉本就好动,她也没有意见,米娜更没有意见了,托尼悻悻地跟着你们三个一起去了。
在水边,你又说要洗澡。
一路顺从到了这里的其她三人,也就没再说什麽,在水边快速地冲洗了一下。
你看到了,没有一个人身上有印记。
“那咱们回去吧,别在水边待太久。”你心事繁多,不想再多耽误时间。
下午则继续探索这片区域。
没人说话,汗水贴着脖子流下,哪怕呼吸都有点黏稠的味道。每走一步,裤腿都会扫到带刺的草,耳边的蚊子像随行的巡逻兵。
教授走在前头,一直没停步。她总是习惯在人最疲惫的时候加快速度。
你走在中段,手里拎着设备包,偶尔回头看看身後的人有没有掉队。
麦克斯和米娜落在最後。
米娜看起来有些走神。她单手拿着一小块标本板,边走边记录。你看到她停下了几次,蹲下检查地上长出来的一种橙褐色菌盖。
再往後几米,是麦克斯。他举着自拍棒,一边拍自己,一边模仿米娜的语气:“真菌是最被误解的生态话语者~”他说得像在开玩笑。
但你就像昨天留意卡洛斯那样今天一直在关注麦克斯,他说的每句话都让你觉得话里有话,很是刺耳。
你有点担心米娜。
你正犹豫着要不要像之前一样,故意去找米娜搭话,这样她就会越走越快直到跑到队伍最前面,远离麦克斯。
刚回头,就听到一声细微的树枝断裂声,接着——
“吼——!”
是某种低沉的丶带着冲撞感的兽类声音,从你们右前侧的密林深处炸开!
藤蔓间,一双黄红相间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下一秒——鬃毛野猪从那片藤丛中猛地蹿出!
比普通的野猪大一圈,鬃毛炸起,獠牙外翻,它像一团长满尖刺的泥石流,直直朝朵拉——不,更多是米娜冲去!
朵拉还没反应,米娜正好转身,满脸都是懵!
你没有犹豫。
你本来就在想着要不要把米娜赶走,自然也注意着麦克斯。
而你看到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野猪第一时间没有动,没有喊,也没有奔跑。他只是轻轻擡起手,好像准备说什麽。
你大脑还来不及组织语言,身体就先动了。
你冲出灌木丛,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角度,侧身冲向她们,喊了一声:“米娜!蹲下!”
米娜没听清,你索性直接撞上她,把她扑倒,和她一起滚进一侧的泥沟里。
你手腕擦到了树根,火辣辣地疼,但你看到朵拉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逃过那头猪的冲撞路径。
只来得及检查自己的擦伤只是留下红痕,万幸没有破皮,不然你是真怕自己感染!
野猪却还没有停止攻击!
那头野猪从树後蹿出,粗壮的肩脊像石头,眼里满是狂暴的红光。你能听到它蹄子在烂泥里打滑的声音。
你几乎是扑倒在地,把Jinny按到身下,它才从你们左侧咆哮着擦身冲过,撞翻几株灌木和一块岩石。
“嘭嘭嘭!”
树上的鸟儿都嗷嗷叫起来,呼啦啦地扑打着翅膀离开这里。
希亚教授开了枪,直接把野猪给打死了。
“全部集合!!不要乱跑!”教授的声音像鞭子抽在背上。
卡洛斯冲了过来,拉着麦克斯起来。
你这才注意到,这麦克斯居然全程都没有跑远!
拉蒙也走过来,举起刀,对着野猪又捅了几下,拽到一边,割下它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
你搀着米娜起来,她喘着气,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你感觉自己後背湿透了。
“我…我刚才…”米娜结结巴巴地看你,“你怎麽知道它要冲过来?”
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