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
你凝视着那道敞开的门缝,它静静张着,外头的走廊是一片模糊的灰绿,那群怪物似乎已经缓缓离开,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
你的心里生出一个危险的念头:难道这不正是逃脱的机会吗?
你清楚自己并没有犯罪,哪怕现场有属于你的痕迹,也不会有任何“专家”能鉴定出来你的嫌疑。
疑罪从无,何况是这麽恐怖的死亡方式,要是真的赖在了你的身上那才真的吓掉大牙。
把你关在这里,无非就是想获得更多的口证,或者也许在你身上施加些别的压力。
总之,如果你就这麽离开,说不定并不会对你的“学生身份”造成太大的影响。
你只需要捱过这二十多天,前往下一个副本即可。不管怎麽样,你都已经受够了自由被限制的处境。
下定了决心,你马上开始行动。
动作不能太大丶不能太快…你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穿过门口。
走廊比你记忆中的更长也更黑暗,只有天花板上稀疏的应急灯管还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你刚想加快脚步,就在这时,脚下传来“咔哒”一声。
你低头一看——一个药盒。
?
你简直气急,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丢在了走廊中央,被你一脚踩个正着,塑料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以後你再也不会吐槽恐怖片的主角是脑残了。
当然,这不关键。
你的背部瞬间汗如泉涌,寒毛竖起。
果然,来自转角後的回音响起了——
咕噜丶咕噜丶咕噜…
那些已经去往其它楼层的怪物停下了。
你仿佛能听见它们同时转头的声音——没有呼吸丶没有语言,只有一股“注意到你了”的静默共识。
你反应极快。
几乎是瞬间拔腿狂奔,鞋底在地面上猛地摩擦出响亮的“啪哒”声。你不敢停,奔跑的脚步声混合着心跳在耳边轰鸣。
走廊两边空空荡荡,一扇扇病房门紧闭,没有人,没有护士,没有值夜医生。
真是奇了,这座精神康复中心在夜晚像被一夜抽干了人类气息,只留下你和那群正在追你的怪物。
“她们去哪了…?”
你一边跑,一边思索。
就算晚上会出现怪物,护士们也理应躲在某个安全区,而不是彻底消失才对。
这种思考让你的心绪平稳下来。
脑袋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投下拉长的身影,你意识到,身後的怪物的速度其实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有条不紊”。
你索性也慢下来,仔细观察起来周围的环境。
就算要离开,何不趁机先逛一逛这里?
逃跑是本能,但信息才是武器。
你放缓了脚步,侧耳听着身後拖踏的脚步声,还在一段距离之外。
前面不远处是一道写着“员工专用”字样的门,你尝试拉了拉,居然没锁。你走进去,发现是一条通往档案室和医务後勤的走廊,两边是空荡荡的文件柜丶布满灰尘的饮水机和被遗弃的担架车。
你心中一动。
如果能找到白天无法接触到的档案文件…
你快速穿过走廊,推开尽头写着“医患历史档案室”的房门。
门後是一间潮湿阴暗的小办公室,墙上贴着泛黄的康复流程图,文件柜布满霉点。你翻开抽屉,里面是一沓沓手写记录——医生登记卡丶护士排班表…
奇怪。
上面的人名和照片,没一个是你今天过的。
你背後突然传来一阵拖拽声。
那群怪物已经来了。
走廊尽头,脚步声如潮水般逼近。
你眼神一凛,瞥见右手边一扇门半掩着,门上的标签写着“集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