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规则是你可以利用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你的脑内——可以说是完全第一反应地冒出来两个字:无知。
对一些事物危害的无知,对为人应该遵守的某些规则与底线的无知。
你脑海里迅速闪过规则:“不要去图书馆,知识不是好东西。”
对了,就是它了!
于是你在衆目睽睽之下,拿出来了手机。
谢天谢地,佛波勒的安玻非常够意思地把她的一个sim卡给了你用——当然,你知道,这也是方便她定位你的位置甚至监测你的网络使用情况。
但不论如何,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只要进入某些场景就会有被扭曲各种信号的铁律不再存在,因为:米国人在任何时候都能用上6G!
你开始搜索,一切有关于她们所沉迷的这个东西的知识。
不,你直接输入你想要的关键词,不管最後搜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假的,只要能用,你就用!
你现学现卖,一只眼睛看着屏幕,一只眼睛微笑着看着凯文,你朗读起来:“凯文,你确定要这麽做吗?最近刚有一篇来自某藤校的心理研究指出,经常依靠烟卷来缓解社交焦虑的人,很可能正在经历身份认同障碍和严重的内心不安。”
凯文停下动作,举着手里刚刚点燃的烟卷,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什麽?”
不仅是他,躁动中的客人们全都止住了脚步。
你继续说:“对啊,你们没听说吗?这个研究发表在最新一期《科学》杂志上。她们甚至提出了一种名叫‘隐性自卑综合征’的理论——”
“自卑”两个字像是戳中了凯文的软肋,他勉强笑了笑,强作镇定地反驳:“嘿,这跟我有什麽关系?我又不焦虑,也不自卑!”
你还准备再根据这点做些文章,都已经开始搜索“普信男的本质是否和他深层的自卑与认知水平低下有关”就听本来也浑浑噩噩的乔什冷笑一声。
“真的吗,凯文?你确定你的那些兄弟会故事丶炫耀肌肉和无休止的自我吹嘘,不是在掩盖某种深层的心理缺陷?”
你惊讶地看着乔什和同样也清醒了正疑惑地左右观望的玛格丽特以及浑然不觉的贝蒂,你明白了这个规则的底层逻辑。
就说嘛!就算米国的白痴很多,也不至于否定知识到这个程度。
看来,这条规则的本质是,把人划分成两派:尊重科学和知识的,对立着完全否认科学的野人。
至于使用这条规则的时候,是会引起反智者的袭击还是唤醒与你同类者,就要看处境。
再看凯文。他的脸色逐渐发白,手里的烟卷最终还是没能拿稳,掉落到地上,火光也变得微弱而暗淡。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来:“乔什,你什麽意思?”
乔什站起身,眼神冷淡而锐利:“我的意思是,你一直以来都在僞装自己,凯文。你一直在用肌肉和吵闹声遮掩你真正的软弱,你虚构了一个虚假的阿尔法身份,实际上和社会上的那些底层loser没什麽两样”
凯文想要大笑,却发出刺耳而颤抖的声音:“乔什,你可真会开玩笑!”
玛格丽特在一旁幽幽接话,比乔什还毫不留情:“他可没有开玩笑。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你只是一个孤独丶自卑,甚至毫无安全感的小孩。你不停地重复那些陈年旧事丶拉帮结派地炫耀自己,不过是为了防止别人看透你的空虚。”
“不!”
乔什语气不善:“是啊,凯文,每次聚会你都要弄成自己主场似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多麽令人厌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贝蒂紧张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哎,凯文!我也觉得你偶尔该安静一会儿,听听别人怎麽想。”
凯文那为了深邃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睁得老大,环顾四周,惊觉周围每张熟悉的面孔都流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冷漠和排斥。
他向苏珊投去求助的目光:“苏珊,你也觉得我很讨厌吗?”
苏珊避开他的眼神,轻声叹了口气:“凯文,也许你该多听听别人的建议,别总试图掌控一切。”
凯文仿佛彻底被击垮,手里的烟卷跌落在地上,火星缓慢地熄灭。
“不!”他突然又鼓起胸膛,骄傲地大声喊道:“你们这群弱者!你们什麽也不懂!从今天开始,你们再也不会被邀请来和我一起做事情了!”
玛格丽特只是补刀:“哦算了吧凯文,你从来都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你只是我们需要应付的社交负担而已。我们忍受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表演让人偶尔觉得滑稽。你是我们很好的谈资,你知道吗?”
“是你们没有被邀请!”
凯文的身体充气一样地膨胀,皮肤很快被撑得玉质一样透光。
但衆人的目光早已变得空洞而冷漠,大家一个个地退後一步,像是在规避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你也跟着躲在苏珊的身後。
当凯文的皮肤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时,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一股古怪的黏液从他的皮肤下缓缓渗出。
终于,一切鼓起来的,又以诡异的方式瘪下去。
你看着这一幕,想到了一个搞笑的段子,说:如果把每一个筋肉健美男的斜方肌看成肩膀,真正的肩膀看成外壳的话,那他们就像是驾驶着皮肉高达的小矮子。
你拼命忍着笑,而凯文的脸颊已经慢慢塌陷,头发脱落,眼睛鼓起变得呆滞而空洞。
凯文跪倒在地上,用尽最後的力气挣扎着伸出手:“帮帮我…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