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尝试用你仅有的溙语基础与格式逻辑来推理:既然段落中反复出现“佛陀”,是不是说明主旨与佛陀相关?那为什麽某个选项中会出现“恶魔”这种词?是不是在考辨析真假?
可是,就算你这样去做,十几分钟过去,你依然只能答出来很小一部分的题目。
不对,绝不仅仅是这样。肯定还有别的什麽方式来答题。。。
你正在这里对着这几张考试纸绞尽脑汁地观察的时候,你忽然听到一种熟悉却刺耳的声音。
是纸张摩擦与低语交错。
就在你的斜後侧,所以你勉强能听到一些声音。
你依然不敢转头看,但是反正现在琢磨不出来题目,你就用眼睛的馀光瞅他。
一个戴着粉色蝴蝶结却并非扫双的男生正悄悄地和他的前座传递纸条。那写满字符的纸条被递回他的手中,他轻快地把纸条塞进试卷空白处,同时警惕地透过刘海儿翻着眼睛看向前排。
他真的在作弊。
他居然还敢作弊!
是因为老师表现出来一副“考不好你就完蛋了”的原因吗?
你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同时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无奈。就算是这种测验…也不会允许作弊的吧。
可老师没有反应。
她只是站在讲台上,双手交叠丶垂在腹前,低垂着眼皮,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小差?
粉蝴蝶结男生写得更快了。他觉得自己的侥幸成功了,连动作都大胆起来,写就算了,还低头笑了笑。
就在他转动手腕继续抄写的时候——
啪!
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伸出,准确无误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尖叫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就像前面两个人一样,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却仿佛被施了沉默的咒语,只能发出窒息般的咕哝。
那只手是老师的。
老师明明还站在讲台上,身体没有动,但一只苍白干瘪的手却从她影子里拉出,跨越十几步的距离,死死攥住了作弊男生的右手,把他整个身体从椅子上拽得趴倒在地。
教室中没有人出声。
老师缓缓地睁开眼睛,走下讲台。她不带怒意,只是冷冷地说:“考试中,不得使用任何辅助工具。”
她蹲下身,把那张纸条捡起,展开。
上面写的却并不是答案。
而是一张画着黑色溙文的符纸,像是某种驱邪咒语。
男生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我不是作弊!我只是想保平安——我们私底下就喜欢搞这些玩儿——”
但他还没说完,老师就已经站起身来,把那张纸条放进了他的嘴里。
“既然你这麽需要它,就吃下去吧。”
那张纸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嘴里不停蠕动丶挣扎。男生试图吐出,却反而使得整张脸开始像被灌进某种墨汁一样迅速染黑,从嘴巴到喉咙,从眼球到指甲。
最後纸条把他的嘴巴封住,白白地贴在双唇之上。
他最後发出一声极短的哽咽,身体抽搐了一下,扑倒在地。
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糖味和焚香味混合着飘出,仿佛他的灵魂正被焚烧,而不是□□。
这下,不需要老师说什麽,大家各个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过大的动作。
你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和疑惑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夹带纸条的男生被惩罚的一幕。
他的错误是有的,可是说到底他并不是在作弊。但老师的惩罚却是毫不犹豫的,仿佛她并不在意学生是否真的做的违背了考场守则的事情,只在于意是否做了挑战规则的事情。
是啊,你想。那纸条可能只是个象征,一种态度上的放肆,一种没有将“考试”这两个字视为神圣仪式的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