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种直觉。”
&esp;&esp;江诉往前趴在桌上,手铐随之呼啦作响。他笑道:“以前的江时璟,看我的眼神可不只有单纯的恨。”
&esp;&esp;还有蔑视,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esp;&esp;江时璟望着江诉。
&esp;&esp;他没有办法将那些片段一一整合起来。
&esp;&esp;可江诉竟然是他反应最大,最有可能恢复记忆的工具。
&esp;&esp;江时璟紧紧蹙眉时,江诉就冲他抬了抬下巴:“你现在肯定觉得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是吧?”
&esp;&esp;“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就只能吃软饭,靠着林向晚养你!江氏你也没有那个本事打理。”
&esp;&esp;“曾经江家的风光因你而起,现在因你而没,你永远不会是那个耀眼的江家大少爷了。”
&esp;&esp;“只要看到你不再高高在上,不再永远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我,我就开心。”
&esp;&esp;江诉越说,面容就越扭曲,更加觉得无比畅快。
&esp;&esp;他指着江时璟哈哈大笑,恶狠狠:“现在看来,你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人,被榕城遗忘,何尝不是某种程度的灭亡?我就是要毁了林向晚,毁了你!”
&esp;&esp;江时璟猛地站起身,揪着江诉的领子就要打。
&esp;&esp;“不能动犯人!你要干什么!”狱警立刻吹响警哨过来阻止。
&esp;&esp;江时璟的胳膊被周奕拽住,包着纱布的手开始痛,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江诉。
&esp;&esp;“你。”
&esp;&esp;他一字一句道:“不准提林向晚!”
&esp;&esp;江时璟在听到这三个字从江诉嘴里吐出来,有种想毁了他的冲动。
&esp;&esp;那是一种圣洁之物被玷污的愤怒。
&esp;&esp;他恍然想到了江家那个夜晚。
&esp;&esp;林向晚被江诉拽着头发扇了两巴掌,裙摆被他拽起来。
&esp;&esp;江时璟飞奔过去,看到江诉亮出一把刀。
&esp;&esp;他想起来了。
&esp;&esp;江时璟死死揪着江诉不撒手,任凭纱布被手背伤口涌出的血染红。
&esp;&esp;江诉的衣领勒着脖子,呼吸困难。
&esp;&esp;狱警见状,立刻走过去掰江时璟的手。
&esp;&esp;医生吓了一跳:“等下!他手上有伤,璟总你快放开,快放开他!”
&esp;&esp;周奕急的不行,眼看着狱警要拿出对讲机叫人进来,大吼道:“你要因为袭击犯人被关起来,不能恢复记忆不能见林向晚吗!”
&esp;&esp;狱警按下对讲机。
&esp;&esp;江时璟手一松,退开两步。
&esp;&esp;对讲机里响起特警的声音:“这里是紧急呼叫,什么事?”
&esp;&esp;江时璟抿唇,对狱警点头:“对不起。”
&esp;&esp;狱警松了口气,瞥一眼他的手:“没事,按错了。”
&esp;&esp;周奕知道不能再多待,赶紧拖着江时璟去重新包扎伤口。
&esp;&esp;江时璟一直没有吭声,眉头紧锁。
&esp;&esp;“我还是想不起来,见到江诉,我只想到他要杀了林向晚的事。”
&esp;&esp;周奕叹了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能受太大刺激,慢慢来,想起一件事也是好的。”
&esp;&esp;江时璟闭了闭眼:“你们出去。”
&esp;&esp;几人见他情绪不稳定,只能先离开。
&esp;&esp;过了会,病房门被人敲响。
&esp;&esp;燕京直接推门走进来,在江时璟冷脸训斥的时候,将一把钥匙递给他。
&esp;&esp;“林总说,如果你见了江诉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可以回家里地下室看看,那儿应该有些什么能帮助你回忆从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