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说。
陈默回头:“怎么了?”
她盯着前方的风雪,皱眉:“有人在听我们说话。”
苏弦立刻用手按住琴弦。
陈默没动,只有左眼的骨纹微微一闪。
风雪中没有人影,也没有脚步声。但阿渔的眼神很认真。
“不是真人。”她说,“是规则在看着我们。情劫开始了,它在记我们的每一个念头。”
苏弦低声说:“所以不能乱想。”
“不是乱想。”陈默说,“是真心。”
他看向阿渔:“如果你不说那句话,才是骗自己。”
阿渔咬了下嘴唇,没反驳。
苏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现在怎么办?你的世界已经开始晃了,再往前走,情绪越强,反噬就越重。”
陈默把手按在胸口,那里还在烫:“那就让它反噬。只要我还站着,就能走完这条路。”
话刚说完,地面轻轻震动。
三人都警觉起来。
不是冰链,也不是傀儡,而是整片雪地在下沉。脚下的雪变软了,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阿渔猛地抬头:“它醒了。”
“谁?”苏弦问。
“情劫。”她说,“它不是考验,它是活的。它一直在等这一刻——有人真正动心。”
陈默盯着前方。
风雪中的冰宫好像扭曲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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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回应。
他动了心,情劫就有了生命。
“继续走。”他说。
“你不怕你的世界崩溃?”苏弦看着他。
“怕。”陈默说,“但我更怕不敢护她。”
他又看了阿渔一眼:“如果连喜欢都不敢承认,还说什么打破命运?”
阿渔低下头,手指抓紧衣服。耳后的鳞片又亮了一下,像是体内的龙血在回应。
苏弦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琴抱得更紧,脚步跟了上去。
风又大了起来。
雪花横着飞,打在脸上很疼。
三人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只有脚印还在向前延伸。
陈默走在最前,左手放在剑匣上,右手时不时摸一下胸口。骨戒越来越热。
他知道焚天骨狱正承受巨大的压力。每一次心跳,都像断了一根骨头。
但他没有停下。
阿渔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她想起东海渔村那个下雨的晚上,他浑身是血倒在岸边,她把他拖回屋里,喂他热汤。那时她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明明灵根残缺,明明被人当成灾星,明明一次次被打倒,却从来不认输。
她喜欢他吗?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