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地上有一条细缝,和之前的一样。但这回,裂缝里的红光更强,几乎能照出对面的人影。
他趴下,耳朵贴地。
有震动。
很小,但频率稳定,像是有人在做什么仪式。
阿渔也蹲下,耳后的鳞片张开。她闭眼一会儿,睁开时脸色变了。
“下面有人。”她说,“不止一个。他们在说话,声音很小,但我听得见。”
陈默问:“说什么?”
“听不清完整的话。”她摇头,“但有两个词反复出现——‘心母’、‘归来’。”
苏弦坐在地上,把断琴放在腿上。他摸着断弦,忽然开口:“八骨将的传承里提过‘心母’。它不是神,也不是蛊。是一种靠吃恐惧长大的意识。当年骨尊砍断的第一道封印,就是它的本体。”
他顿了顿:“如果它要回来,需要三样东西:祭品的恐惧、骨戒的力量,还有一个活着的骨将当媒介。”
陈默立刻看向背上的苏弦。
苏弦咳了一声,嘴角流出一点血:“我就是那个媒介。”
空气一下子静了。
阿渔的手紧紧抓住陈默的衣服。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把火光调小,让光线更集中。他盯着那条裂缝很久,终于站起来。
“继续走。”
“你不怕?”阿渔问。
“怕也没用。”他说,“现在回头,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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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过裂缝,站稳。其他人跟上。
没走多远,左边岩壁出现一个更大的凹坑,像是人工挖的小房间。陈默走近,用火照进去。
里面有东西。
一块布,沾着血。旁边是一截断掉的骨哨,黑色的,上面有圈纹——正是苗山用的那种。
他知道,这种骨哨是“渡厄使”的信物。
陈默捡起碎片,仔细看。断口不整齐,像是被人硬掰断的。他把碎片收进怀里,继续走。
通道变窄了,两边的墙向内挤,高度也低了。他们得弯腰才能走。头顶偶尔滴下黏液,碰到皮肤会刺痛。
苏弦的脚步越来越慢。
到了一个拐角,他终于撑不住,顺着墙滑坐下去。
“我走不动了。”他说,“你们先走。”
陈默回头看他。
苏弦脸色青,嘴唇紫。断琴放在腿上,最后一枚调音玉还在热,但已经不动了。
“你留下,就是等死。”陈默说。
“我知道。”苏弦喘着气,“但我还能做一件事。”
他抬起手,紧紧抱住断琴。
“我把剩下的琴音刻进你脑子里。就算我倒下了,你也能听到警告。”
陈默没拒绝。
他走过去,单膝跪地,额头抵住苏弦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