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就完了?”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没人说话。
陈默看着牢里的蛊王,现它虽然被石化了,胸口却还在微微起伏。这不是呼吸,而是一种节奏,像心跳一样。
他忽然想起密卷上写的字:“只有骨尊血脉,才能承载心母意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地火的温度。
苏弦咳了一声,声音很轻:“它没死……只是被压住了。”
陈默点头。
“我知道。”
他转头看苏弦,见他脸色灰,手指青,明显已经耗尽了力气。
“还能站起来吗?”
苏弦没回答。
他想撑起来,手一用力,又滑下去了。
阿渔开口:“别逼他了。他已经做到极限了。”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那石化的蛊王,目光落在它肋骨间的七根骨刺上。那些刺颜色不同,明显来自不同的人。中间那根泛着暗红光,和他手上的骨戒有点像。
他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蛊。
这是用七具尸体拼出来的怪物。第八个位置空着,是在等最后一个祭品。
等的是他。
“你早知道。”陈默看向地上的苗山。
苗山咧嘴笑了,黑血从嘴角流下:“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灾星。”苗山笑出声,“村里人都说对了。你出生那天,月亮黑了,牲口全死了,那是心母在认你。你身上的血,天生就能唤醒它。”
陈默站着不动。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村人把他关进柴房,说他是邪祟投胎。后来他逃进山里,差点饿死,是罪仙救了他。
原来都不是巧合。
“那你呢?”他问,“你也是祭品?”
苗山摇头:“我是引导者。只要献上真正的骨尊血脉,我就能活到最后,成为新神的第一个仆人。”
话刚说完,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伸向怀里。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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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出铁链,直奔苗山喉咙。
可还是慢了一步。
苗山的手已经摸进衣服,掏出一块玉牌。
他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