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逸挥挥手,和司机们告别的同时,忽然看向俞永柳,然后指着背后的这条不回首沟,认真严肃的说道:“俞永柳,现在这里没人,也没事了,你来给我说说这里的泥石流吧。
我想要知道,这里的泥石流是怎么回事?年年都会发生?”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西皇镇就没有应对措施吗?要知道这里的泥石流很危险。
”
“即便不说冲垮县道,就说整成这样,也会给附近的村民生活带来麻烦,这些你们西皇镇镇委镇政府难道就都看不见吗?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我不要听那些花架子。
”
俞永柳一下就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逸会在这时候问出来这种致命性的问题,你说他能够随便搪塞吗?要知道泥石流就在旁边,虽然说县道是被清理出来了,但不回首沟也好,前面的河滩也罢,可都是有淤泥的,你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可要是说就这样说出来的话,自己在西皇镇还有立足之地吗?他陷入两难。
“俞永柳,怎么?很为难吗?”
苏逸一下就察觉到俞永柳的想法淡淡问道。
“没有!”
俞永柳碰触到苏逸的双眼,心神一下清醒过来急忙说道:“苏县长,我愿意说说这里的泥石流问题。
”
“你说吧!”
“好!”
俞永柳也想通了,苏逸问自己,自己能够不老老实实的回答吗?自己要是不回答可就是将苏逸得罪死了。
而且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难道苏逸就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吗?与其被苏逸调查出来,不如自己主动说出。
毕竟现在的惊梦县,谁不知道苏逸的地位。
要是说能够靠着苏逸,一击将西皇镇的黑幕掀开也算是值当了。
“苏县长,其实就不回首沟的泥石流问题,我已经给县里汇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静。
我要是说逼的有些紧的话,县政府那边就会搪塞我两句,说这事县里面已经知道了,会想办法解决的。
”
“但解决吗?”
“没有解决的,县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对这事采取的一直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
“用县里的话说,像是这样的泥石流,规模都不算大,每次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冲进下面的七里河河滩,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们让我们西皇镇自己这边想办法解决就行,这样的事情不必惊动县里。
”
说到这里的时候,俞永柳的脸上突然间浮现出一种凝重。
“苏县长,真要这样的话,其实在我看来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县里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没有必要只是盯着这么一条小山沟。
但就在前两天我刚知道了一件事,一件让我知道后就很愤怒的事情。
”
“什么事?”
苏逸问道。
“就是县里不是说说而已,每年县里都会调拨一笔资金下来,专门用于对不回首沟的改善治理。
要是说能将这笔钱用到实处的话,我相信像是这样的泥石流是根本不会发生的,泥石流也早就会杜绝。
可我翻遍了镇上历年的政策项目,就没有一个是治理这里的。
但那笔钱却是在下拨到镇上后,当时就花光了。
”
俞永柳的话中透露出一种浓烈的悲愤。
“我就这笔资金问过镇党委书记郭松民,他说让我去问镇长杨东科。
我就去问杨东科,但杨东科不但说不出来这笔资金的用途,后来我问的急了后,他就干脆说压根就没有这笔资金。
”
“您说这不是扯淡吗?”
没有这笔资金?苏逸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冷意。
这事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