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府幽深的地牢里,火光摇曳,映照着湿冷的石壁。
那个胆敢欺骗黎睿的同窗——王公子,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刑架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他面前,明兰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匕在她指尖灵活地翻转,划出令人心悸的弧光。
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有趣。
而喻霄,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沉默地抱臂倚在墙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但他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刑架上的人,无形的压力让本就惊恐的王公子几乎要窒息。
“说吧,”明兰终于停下玩刀的动作,用刀尖轻轻挑起王公子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谁指使你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把主意打到我们黎小公子头上?”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传个话……”王公子声音颤抖,还想狡辩。
“传话?”明兰轻笑一声,手腕微微一抖,匕的锋刃瞬间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渗出血珠,
“传话传到偏僻小巷?传话需要让人带着棍棒和迷药等着?王公子,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糊弄,还是觉得我们喻统领手里的剑不够快?”她说着,瞟了一眼阴影中的喻霄。
喻霄十分配合地,缓缓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地牢中格外刺耳。
王公子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和喻霄那边传来的杀气,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涕泪横流地喊道:
“我说!我说!是……是东篱公主!是她身边的那个赫连将军找上我!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说……说只要我把黎睿骗到后巷,其他的不用我管!事后还有重谢!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啊!饶命!两位大人饶命啊!”
明兰收起匕,冷哼一声:“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非得见点红。”她转头看向喻霄,“喻统领,看来和我们查到的一样。这人怎么处理?”
喻霄言简意赅:“废了武功,挑断手筋,扔出京城,自生自灭。”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决定了王公子凄惨的未来。对于敢伤害宗主在意之人的家伙,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明兰耸耸肩:“得嘞!”她看向面如死灰、彻底瘫软的王公子,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小恶魔”般的笑容,
“放心,我们手法很快的,保证你……感觉不到太多痛苦。”地牢中,很快响起了绝望的哀嚎,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处理完王公子,明兰和喻霄一前一后走出阴森的地牢。
外面的新鲜空气让明兰精神一振,她看着前方那个即便完成任务也依旧挺直如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僵硬的背影,冷不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喻霄脚步一顿,有些困惑地回头,面具下的眼神带着询问。
明兰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
“我是在想啊,刚才你说‘废了武功,挑断手筋’的时候,要是没戴着你那宝贝面具,配上你这张白白净净的俊脸,那场面一定特别有意思!反差太大了!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喻霄面具下的脸颊瞬间爆红,幸好有遮挡。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不敢去看明兰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明兰却不放过他,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骤然紊乱的呼吸,继续逗他:“怎么?又害羞了?我说喻大统领,你觉得我长得好看不?反正我觉得你可好看了!要不咱俩凑一对?”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又直白得让人心跳失序。
喻霄只觉得耳根都在烫,下意识就想施展轻功逃离这让他无所适从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