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菘蓝乖乖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风又大了,撕扯着窗户,格楞楞作响,风从失修的缝隙吹进来,穿堂,摇晃着门也一起响了起来,卫菘蓝擡头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这天气实在瘆人,浴室里没什麽声音,家里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缩在了沙发上,目光警惕地在房间里一一扫过。
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这样,他不敢在床上坐着,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坐在沙发上,警惕屋里的每一个细微动静,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他已经濒临崩溃了。
这种自己待着的时候实在太可怕了,他越来越慌,从沙发上滑下来,抽出了茶几下边的小盒子。
封怀出来时,就看见那小孩儿跪在地板上,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打黄纸,正小心翼翼地翻找。
那黄纸,和他来的时候在门上见到的一样,都是用红墨水画的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纸用的还是劣质的,墨水画在上边都糊了。
他擦着头发,走到卫菘蓝身边,半蹲下来,问:“这是你买的?”
卫菘蓝拿出了一张,点头:“嗯。”
这是在佛寺门口摆摊的那个道士那儿买的。
封怀:“多少钱?”
卫菘蓝擡手,利落地“啪”地一下把那张“符”贴自己脑门儿上了。
封怀:“……”
封怀看着面前那个形似僵尸的男孩儿,唇角牵了牵,沉默了两秒,偏过头去轻轻吐了口气。
卫菘蓝又把符咒在自己脑门儿按得实了点,说:“一百块一张。”
一百一张?
那糊门的那麽多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封怀长这麽大没见过这麽傻的。
他随手扯下他额头上那张符,垂眸看了眼,在卫菘蓝想要开口问时,他把符递给他,淡淡地说:“你被骗了。”
卫菘蓝脸色一白,问:“符不管用?”
封怀:“你把符倒过来看。”
卫菘蓝紧紧抿起唇,将符倒了过来。
还在懵懂时,听见封怀倨傲地嘲讽:“看上面画的,像不像三个你?”
卫菘蓝起初没明白他什麽意思。
可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分离开相似的地方,独立出了三个图案。
那三个图案像极了三个吹风机造型的……猪。
只不过是加了一些文字修饰,看起来很像一张符。
卫菘蓝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这些符咒肯定是没用的,那这些天那只鬼是不是可以随便进来?或许自己独自在家的时候,他就在家里某处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睡着,带自己走?
他擡起头,怔怔望向封怀,轻而认真地说:“老公,你快走吧。”
封怀:“……”
封怀在他脸上看了他半晌,缓缓向他伸出手。
卫菘蓝茫然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封怀微微使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说:“事情解决後我会走。”
他轻描淡写的话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也明确告诉卫菘蓝,他会帮他。
卫菘蓝定定看着他,忽然上前半步,飞速在他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触感柔柔软软,亲完就站在他面前瞅着他,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依赖,不带半点遐思。
封怀:“……”
封怀无语一瞬,很嫌弃地用毛巾擦了擦他亲过的地方,问:“想出来了吗?”
卫菘蓝摇了摇头。
封怀皱眉,道:“仔细想想,是不是去了什麽特殊的地方?或者和死人相关的。”
卫菘蓝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张,仰头直直看向封怀。
封怀垂眸看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