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百米,他缓缓开口:“你家里有什麽东西是比较特别的吗?”
“有啊。”乔述一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裂,笑着说:“我。”
商侃稍显锐利的眼尾微微下压,嗓音低沉,在漫漫夜色下有些性感。
“除了你呢?”
乔述一想了想,摇摇头,道:“回家你找找吧,我想不起来。”
出了市区,高速上车明显少了起来,车里放着轻音乐,这一路副驾上的人都很安静。
乔述一总是忍不住看他,转头看了三四回,叫了他一声:“老祖宗。”
商侃没应声。
乔述一:“你给我讲讲你们那里的事呗。”
他其实没指望自己说一回这位祖宗就会搭理他,但是出乎意料,对方答了话,低低沉沉地问:“想听什麽?”
乔述一受宠若惊,想了几秒,说:“说说你吧,我还不知道你多大。”
商侃:“二十有四。”
乔述一的口香糖差点卡嗓子。
他竟然比自己还要小三岁!
也对,他看起来年纪很轻,只是气质沉稳,显得老成。
不不,这人说不准比他大上百千岁,是个真正的祖宗。
那这要怎麽论啊……
乔述一:“我比你大三岁,你得叫我一声哥。”
商侃:“……哦?”
乔述一被那个刻意拉长丶隐带嘲弄的“哦?”弄得心虚,他很识时务,伏小做低,捏着嗓子装模作样赔笑道:“主子,是奴才逾越了。”
商侃弯弯唇,齿间咬着糖,从嗓子里“嗯”了声。
乔述一忍不住八卦:“那你成婚了吗?”
商侃:“没有。”
“为什麽?”乔述一好奇:“你们应该成婚很早才对。”
商侃的眸中映着飞驰而过的夜幕,幽深冷寂。
他平淡道:“他们怕我。”
乔述一:“谁们?”
商侃:“所有人。”
百姓与君王,幼子与老叟,无论男女,都惧他如猛虎。
他行到何处,那处必有血流成河,谁敢嫁他?
大魏,那个世界里,他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天地间唯有他孤身一人,说不准哪日就会死在暗杀之下,又何必成家?
“我爸妈就总催我,催催催,烦死了……”耳侧传来絮絮叨叨的抱怨唤回了他的思绪,商侃微微闪神,啓唇道:“我帮你杀了他们。”
高速上,乔述一差点一个急刹。
他欲哭无泪道:“祖宗,那是我爸妈……爹娘,你要不先把我砍了。”
商侃没说话。
乔述一越想越觉得不安全,他正色道:“都法治社会了,不能随便打人杀人,你那剑以後只能放家里,不许乱砍人。”
商侃依然不应声。
乔述一凶他:“否则把你赶出去。”
“……”
商侃转眸望向窗外,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