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端墨脚步平稳地落地,擡头,向两步外的门看去。
门牌号2514。
门口看起来与别的房间也没什麽区别,垃圾没人清扫,不像住人的样子,不过……
门把手上的灰尘却较别的房门薄一些。
严端墨缓缓擡手,摸向後腰,悄无声息向那扇门走去。
门里又没有声音了,好像刚刚的声音是幻觉一样。
严端墨面色冷凝,擡手,屈指,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
规矩均匀的敲门声在这安静异常的空荡走廊形成了回响,有种诡异的阴森感。
严端墨面无表情,敲着那扇门,只敲了三次,就停下。
站在原地没了动作。
门里依然没有声音,门上也没有猫眼。
半分钟後,他摸出开锁工具,开始撬锁。
这本事他小时候就会,是小区楼下的一个开锁师傅教他的,那人是个非常神秘的人,什麽锁都会开,一双手粗糙却极细致,有事没事会教他一手。
这门有点麻烦,可也用不上多久。
咔。
门开了条缝隙,一股阴凉的气息触上了他握门把的指尖。
门缓缓打开,里边一片寂静,黯淡的天光铺到门口,还没有装修的房子里灰暗阴沉。
里边空荡荡的,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严端墨擡步,迈了进去。
“砰!”
眼前一道劲风扫过,重重砸在了走廊上,是直接贴着严端墨的鼻尖摔过去的,但凡他慢一点,就会直接砸到头上。
门後闪出的人影後一步向外跑去,严端墨擡起长腿利落地横扫出去。
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刚刚那一系列动作发生得非常快,几乎是眨眼的时间,
严端墨扼住那人的脖子,死死按在墙上。
当看清这人的模样时,严端墨微微皱起了眉。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身上穿着类似保洁员的工服,甚至领口还有名字。
她看起来并没有什麽攻击力,刚刚扔出去的东西是一个空桶,咕噜噜又滚回了门口。
被人扼住脖子,女人拼命挣扎,想要把他的手掰开,严端墨确定她没什麽危险,慢慢放了力道。
“你为什麽在这里?”严端墨声音微冷。
“你……你……”
女人神色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是那种应激状态下的疯癫,她死死盯着严端墨,嘴唇阖动,嘶哑道:“你是他们吗?”
这话问得奇怪,可严端墨立刻反应过来,神色冷凝:“他们在哪?”
窗外一道惊雷闪过,女人抱着那个被她当做救命稻草的空塑料桶缩在角落里。
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女人好像多了一点安全感,神色微微放松下来。
她看着严端墨,哑声说:“你是怎麽进来的?门明明是关的。”
门确实是关的,一楼的正门门禁级别很高,似乎是瞳孔识别,相对来说後门容易一点,是普通密码锁。
严端墨:“後门,撬锁。”
女人眼神中迸发出一丝希望:“你能打开门!能带我出去吗?”
严端墨皱皱眉:“你在这里多久了?”
许是终于见着一个正常人,女人一直紧绷的情绪有点崩溃了,她颤着手擦了擦眼泪,说:“一天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