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他也一定记得我。
想到此处,我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我轻轻捂住左胸口。
“你怎麽了?”傅真问。
“没什麽。”
我们沿着痕迹,从山脚走到半山腰,半山腰以後,再到达山顶。半山腰到山顶这一段的魔力痕迹都很明显,强度大小差不多,可眼看要到达山顶,痕迹突然断开了。
“咦?”
我和傅真面面相觑。
我检查一遍,没出错,到这就没了。可是距离这个位置一步的地方,那股邪恶的魔力存在感强烈,我烦躁得直用手扇风。
“奇怪……”我转着圈暴躁地说,“总不能把山炸开吧。”
要是真炸开,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我是想冲进去救人,不是把人害死。
我和傅真把这座山仔仔细细搜查,尤其是断开的地方和痕迹变强烈的位置。
山顶处一圈,痕迹断得平平整整,一个完美的缺口。半山腰的地方,魔力痕迹是缓慢增强的。
我们先在山顶绕了一圈,再在半山腰绕了一圈。
走着走着,我突然一拍脑袋!
我怎麽把这个忘了!
魔力痕迹的陡然消失,只有一种可能,有魔法师用魔法道具阻拦了魔力!魔力上不去,就不会存在痕迹了啊!
既然如此,山里面肯定有东西。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傅真,一起在半山腰处搜查。
半山腰的植被都要比其他地方更茂盛,我们想着不能惊动里面的人,我和傅真兵分两路,手动扒开草丛。
连续扒了半个小时,忽然傅真魔力过来敲我。
“在这!”
我急急忙忙跑过去,傅真扒开的地方,杂草丛生,泥土严严实实,结成一个整块,他擡起来,里面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洞xue。
没了山体遮拦,溢散而出的已经不是痕迹,而是里面的人外泄的魔力,暴动地冲进山体外。
有古怪。
“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说着,我跳了下去。
这洞口狭窄,我刚好擦着石头落下去,要是我再胖一点,说不定会卡在半空。
山体像是被挖空了,空间极大,耳边有水滴落的声音,好多地方都在渗水。
泥地上遍布红色,因连日的雨睡,血迹被稀释开,连带它们组合成的一个未完成图案的边缘也晕开。
那个图案尤其邪恶,普通阵法边缘晕开只会减少它的威力。这个反而意味着覆盖范围光,将这份邪恶扩大了!
傅真说有断肢散落在火车铁轨边的,还有一些找不到,应该就都埋在了这里吧。
我隐藏着自己,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越过这些线,走进正前面的洞口中。
刚走过一个拐角,我整个人就愣在原地,迈不开脚步。
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我仰头,忽然不知道身在何方。
依旧是狭窄的通道,但是上下极高,顶上均匀且规律排布,吊了五个人。
最前面,最靠近我的地方,吊着一个男人,眉眼比之过去多了凌厉,也更加硬朗,尽管头朝下,神色依旧淡然。
就连看见我,他的脸上也只是有一点讶异之色闪过,随即便被压在心间。
“你怎麽会在这里?”我问他,“谢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