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到齐长空消息时候开始,张明以就开始考虑了。
这一次探月变故,虽然确实不是他想看到的,但客观上确实是他一个翻盘的机会。这些年他一直迂回让步,现在转机来了,他也一直在思考做些什么。
不过姜本拙这个问题还是有点把张明以问倒,眼前的局面,是二十几年放纵出来的结果。他们年初时候定下来的所谓禁止凡人拜月,还是张明以忽悠,说每有一个凡人通过血月成就血脉术士,他们就少卖出去一份血脉仙药,就是这个理由打动了所有人。
至于进一步再禁止血脉术士拜月,对不起,管控那一群超凡者的成本翻了无数番,但是收益却没能够上升多少,自然是落实不了了。
就连张明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准备不是很足。在他的想法里面,靳慎组织的这次探月,没有结果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然后是偏向血月的结果,反对血月结果的可能性是最小。
毕竟二十几年过去了,天下各家在血脉仙药这块投入很大,利益很多,要出一个不利于血月的结果,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还真就急停转向了,让张明以也是措手不及。所以对于姜本拙这个问题,张明以这里也没有尽善尽美的办法。
张明以说道:“呃。。。要论专门管控血脉术士,最合适的还就是我们守夜人队伍了,我们守夜人队伍成立了十余年,本职就是缉查那些狂乱的血脉术士,十几年实践下来,守夜人队伍已经总结了相当多的管制血脉术士的经验,或许就有现成的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姜本拙追问,张明以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守夜人的队伍规模有限,应对普通小规模的狂乱犯罪,那应该不成问题,但要阻止大规模大范围血脉术士拜月,我们人手还是不够的。
所以现在我看稍稍可行的办法,还是要尽可能加大人力抽调,比如镇魔司的散修,又比如一些外门修士,让他们临时参与一下,应用我们守夜人队伍总结出来的一些办法,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遏制拜月祭祀的行为。”
“守夜人。”姜本拙轻喃着,“之前倒是听你提过几次,你说这东西是凡人御鬼,跟血脉术士有根本上的不同?”
张明以说道:“是的,是那血脉术士之前多有狂症,需要保险制衡,正好守夜人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这个队伍就这么运营起来了。这个队伍的本职初心也正是对付那些犯了狂症的血脉术士,正是对口的。”
姜本拙说道:“好,那就试试吧,要是有效果,这个队伍以后可以多加扶助一下。还有你们几个,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还是就如张明以说的,借调人手出去监察镇压?”
姜本拙望向下方全员,一时间没人回话,也都是没有什么好招。
静默片刻,姜本拙说道:“好吧,既然你们个个都没有主意,那就照张明以说的做吧,这次准备确实不是很充分。除了本门,你们各去发动各方吧,把我的意思和天下大会的结论给他们说清楚,都动员起来。
从现在开始,大家把监管控制住的区域都汇总上来,随时更新,都动起来,都去部署吧,张明以,你赶紧去把你可以提效的办法共享出来。”
至此,这个简短的小会便告结束,临时方案敲定,各人带着任务离开,丹鼎门加速运转了起来,一层一层地向下影响。
。。。
十月二十,上午。
天机无界,一处会议。
靳慎等一众探月组成员正会于此处,无一人发言,氛围凝重。
等了许久,终于见眼前灰雾有所异动,一个人影浮现出来,是万兽山沈白沉。众人等的就是他,他一上来,当场所有人锐利中带着些许不善的目光就全落在他身上。
等沈白沉稍稍立定,黎崇率先发言,他说道:“万兽山掌门,你们万兽山什么情况,四天过去了,为什么你们平国还有人在组织拜月?前几天天下大会,你是当着全天下同僚的面,答应了要叫停拜月祭祀的。
怎么据我们人观察,在平国,在你们万兽山真灵城附近,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凡人在进行拜月祭祀?”
黎崇说着就一挥手,一番影像就在他们面前展示出来。
影像中的情景是夜晚,在一个城镇中的空旷广场中,成百上千的凡人正朝着一个祭坛祭拜。这些人都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而狂热,在他们前方,那一个祭坛正微微发着亮光,延伸出来一条红色光羽,像是在呼应着天上血月。
在祭拜的过程中,偶有凡人身体发生畸变,变成妖魔的模样。但这些畸变的凡人不以为惧,反而狂喜尖叫,大喊着“我成了!”类似的话。
一旁的还没有畸变的凡人,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一丁点害怕,反而脸上满是渴望羡慕,口中诵念祭词的速度加快了,神态也更加虔诚了。
再有画面一转,转到另外一个场景,在这个场景中,也是正在进行拜月祭祀。不过这个场景中主要的不再是凡人,而是一群半妖,一群牛鬼蛇神也在朝着一个祭坛祭拜。
与之前凡人祭坛相比,这个半妖们围着的祭坛发出来的光芒更加闪耀,那发出来光羽更加闪亮粗壮。同时祭坛下面的半妖们也更加癫狂吊诡,它们呢喃出来的祭词颠三倒四,但却隐隐更契合当前情境。
同样,也有半妖念着念着就发生变化,像是突破了什么瓶颈桎梏一样,当场生生提升了一大截。
如此恐怖情境,若是不说这里是何处,谁能分清这里是人间是妖域?
展示完了这两处,黎崇说道:“沈道友,这两处就是昨天晚上的,我们观察人员在平国金豚省奉羊城观察到的画面。你们万兽山就是这样做事的?非要与我们夏国,与天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