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何等人物,这梁玉真的动静,自然是都察觉到了,靳慎微微愣了一下,也没有再着急着说话。
众人默默看着,只见梁玉真的元婴颤抖得愈发激烈,同时他元婴上的一些异相也随之变化,他那些多出来的那些手足,渐渐退化收缩。
仅仅片刻,他的元婴就从原来诡吊的模样变回原本眉清目秀的样子,变回来了,颤动停止了,梁玉真元婴睁开双眼,完全一副原来和煦温润的模样。
梁玉真眼色清明,说道:“多谢陛下,多谢救苦真一出手相救,助我脱劫。”
救苦真一神色全无变化,也没有应话,倒是一旁的靳慎被提到,回声应了一句。
靳慎说道:“梁道友,你这是完全安好了?没事了?”
梁玉真说道:“大概是没事了,多亏救苦真一持续相助,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处于半清醒状态,一直能感知周围情况,就是意识受血月影响,一直不能自主。
不过现在好了,在救苦真一的帮助下,那血月对我的一些影响,我已经找到了应对的办法,暂时压制下去了,后面再做一些调养,想来是没有问题了。后续各位道友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后续专题研究一下。
救苦真一,还请把我松开吧。”
确实,梁玉真这一番话,确实条理清晰,跟他被制服之前,跟二三十个同阶修士开打的状态完全不同。
只是他这一番话,并没有得到在场同道的响应,不少人都是眸光微动,闪烁着异色。至于他话中提到的救苦真一,更是像磐石一般没有回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东西。
梁玉真重复道:“救苦真一,我已经恢复了,可以放开我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任何过激行为。”
听到梁玉真这一再重复,救苦真一终于回神,手上终于又有了一点动作。
看救苦真一有所动作,梁玉真露出些喜色,然他脸上喜色堪堪成型,瞬间就彻底僵住。只见救苦真一新的印法下来,却不是释放他的印法,却让他元婴上燃起一层淡青色火焰。
“啊!老道!你做什么?”
这淡青色火焰威力不大不小,没有瞬间把这个案板上的元婴烧成灰烬,但足够让梁玉真极度痛苦,如坠地狱。
情急之下,他嘶吼咆哮咒骂,猛烈挣扎,只是他受制已久,又怎么挣扎得脱。
一旁众人,看着救苦真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也无人制止。在救苦真一青焰煅烤中,那梁玉真支撑不住,元婴再现变化,之前收拢的许多异相一个个纷纷冒出,转眼间又变回原来妖异的样子。
至此一幕,救苦真一似乎达到了目的,只见那青焰自然收拢消失无踪,只留下梁玉真那完全异相的昏迷元婴。
救苦真一终于说道:“好吧,既然梁道友还是没有恢复,可以交给我来救治。”
说着,救苦真一一挥手,让梁玉真元婴归位,再把身体装进旁边的棺椁之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自然,众人看了许久也没有异议,只是氛围多少有点古怪。
良久,靳慎才说道:“好,既然道兄同意救治梁道友,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各人先回去各自处理一下,后面我们再聚起来讨论一下,下个月吧。”
“可以。”
“可以。”
。。。
散场,救苦真一走得是最快的,他就这么一闪,就带着那装着梁玉真的棺椁离开了原位。
随后,众修也纷纷一闪离场,最后只剩下靳慎和他麾下一干正神。靳慎思索着,嘱咐两句旁人把这里收尾,便也作势要离开。
正在他要离开之时,他忽地微微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但他动作没有停,还是一闪便离开了原位。
靳慎这一闪,来到了百里开外的一处荒林,这里有两人正等着他。其中一人,正是那最先离开的救苦真一,而那另外一人则是齐长空。
靳慎说道:“道兄,有什么事情刚才不能说,还非得来到这里。”
救苦真一转身,有一个法门自他身上扩散开,封禁了周遭。
救苦真一正色说道:“皇帝,你对这次血月怎么看?在下一次血月来临之前,你有什么打算?”
靳慎说道:“就我刚才说的,我们各自回去分析清楚之后,再作考虑。这事情影响很大,我们还是要慎重的。不过道兄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之前我们会谈的时候,但你也不多言。”
救苦真一望着靳慎,一字一句说道:“为天下大计,我计划灭亡仙妖岭、万兽山这几个门派。”
此话一出,靳慎瞳孔一震,极是震惊,旁边齐长空也是眉毛猛地扬起,显然也事先不知道救苦真一这个想法。
靳慎脸色数变,说道:“道兄,你评估现在情形已经紧急到这种程度了么?”
“不错。”救苦真一点点头,“就我感觉,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做出足够有力的应对措施,等下一次血月降临,我们这个天下或许很难再安然度过。
其中,我认为最大的毒瘤,就是万兽山、仙妖岭这些推崇血月,推广血脉仙药的门派。不把他们铲除,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可能受到他们掣肘,甚至他们的活动就是促进血月降临的。
昨天晚上,这血月格外强盛,跟他们持续活动脱不了干系,不能再忍了。”
靳慎说道:“但是要灭亡这些门派,这绝非易事,光是攻破他们护国阵局,就要费很多手脚。还有,我们以什么理由来对他们动手?我之前下诏,要求他们叫停拜月祭祀,他们虽然也有些推脱,但总算还是执行了的。
再说,一旦打起来,又出了什么意外,拖个十年八年的,这前前后后也是浪费我们防御血月的时间。
我觉得最好的还是跟它们几派沟通,理清利害,让他们配合我们动作,这才是最高效的。这次为了叫停拜月祭祀,虽说沟通得有些困难,但我们还是勉强达到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