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东西,不能领两遍。
同一张票,不能有两个爹。
走廊里有人探头。
“还没吃?”
阎解成把窝头咽下去。
“吃着呢。”
那人看了看他面前摊开的账册,小声嘀咕。
“还真干啊。”
马德福从食堂回来,正好听见。
他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装勤快谁不会?
三年乱账,老手看了都头疼。
一个四合院来的临时工,还能看出花来?
阎解成正翻到一九六二年冬季煤票领用账。
几张票据粘在一起。
他用指甲慢慢挑开。
纸角刚一松,一股淡淡的机械油味钻了出来。
阎解成动作停住。
这味儿,他听于莉说过。
昨晚于莉收拾衣服时提过,李局他们查的纸条上,就有这种味。
不重。
但钻鼻子。
阎解成没喊。
他拿铅笔,在纸边点了三个小点。
然后把票据按原样夹回去。
做完这些,他合上账本,抱起来出了门。
吴有德办公室门开着。
吴有德正在核对证物编号。
阎解成站在门口。
“吴哥。”
吴有德抬头。
“怎么了?”
阎解成把账册递过去,声音压低。
“这几张账,我看不懂。”
吴有德接过来。
翻开。
他闻了一下纸角,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看的?”
“马会计。”
“动过几张?”
“只挑开一角。做了三个点,又放回去了。”
吴有德看了他一眼。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