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看他一眼。
“记错了,也算说错。”
许大茂立刻把胸脯一收。
“那我慢点写。”
院里有人想笑,没敢笑出声。
几分钟后,车子开出南锣鼓巷。
傻柱的饭桶封了两道绳。
吴有德亲手打结,二喜盖了封条。
许大茂坐在后排,膝盖上摊着小本,一路把路口、哨岗、接触人全记下来。
车刚出胡同,后头有人影闪了一下。
刘光福没追。
他扭头就往派出所跑。
规矩,他真记住了。
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在厂区边上。
夜里灯亮得白。
门诊楼前挂着红十字牌,风一吹,铁链子响一下,停一下。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李卫民刚进门,脚步就慢了半拍。
锅炉房方向,夹着一股淡淡的机械油味。
不浓。
但不该在病房楼这么明显。
吴有德鼻子动了动。
“这味儿,不对。”
李卫民没急着上楼。
“先看登记。”
门卫有点愣。
“同志,伤员在二楼。”
李卫民看着他。
“登记先看。”
门卫这才把本子推出来。
探视名单。
夜班护士交接表。
转院申请。
药房领用单。
一样样摊开。
郭胜在二楼尽头病房输液。
人脸色不好,见李卫民进来,眼睛动了一下。
陈锋的人守在外面。
林守灯没在病房。
他被秘密安置在隔壁旧理疗室,门口挂着“设备检修,禁止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