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东西都在登记桌上。”
刘海忠脸涨得通红。
从前这种大嗓门一压,他最容易乱。
可这回,他摸到桌上的登记本,把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住哪院?”
灰棉袄眼皮一跳。
“我常在这片帮人跑腿,谁家不认识我?”
“谁让你来的?”
“路过看热闹。”
“见过屋里人没有?”
灰棉袄嘴角抽了抽,半句话没接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院里人的眼神全钉住了他。
刚才那点跟风的嘀咕,也散了。
吴有德进屋前抬手拦人。
“门槛里的东西都别碰。”
他说完才俯身看碗、翻鞋底、抖毛巾。
半碗凉粥被他端到灯下。
“碗边没嘴印。”
旧布鞋翻过来,鞋底沾着细黄泥。
“泥也不对。院里是灰土,这种黄泥细、黏,是菜站后巷那条路。”
毛巾轻轻一抖,桌角落下一点红格纸屑。
阎埠贵眼睛一缩,忽然拍了下腿。
“昨晚上有人问过我!”
众人全看向他。
阎埠贵脸色紧。
“问隔壁空屋是不是没人住,还说愿意出两毛钱,借我家门口放铺盖。我嫌少,没答应。”
院里人这才回过味来。
这间屋摆得太齐。
齐得像专门给人看的。
李卫民没急着抓灰棉袄,只点了几个人。
“傻柱,取门口炉灰。”
“许大茂,记窗台灰印。”
“秦淮茹,昨夜听见什么,按时辰说。”
三个人立刻动了。
傻柱蹲在门边,用树枝拨开冷灰,夹出半截烧焦纸边。
“包书纸。”
许大茂拿小本对着窗台比划。
“灰里有白蜡点,像临时蹭上去的。”
秦淮茹想了想,声音不快不慢。
“三更往后,我听见一声轻响,像有人把碗放在桌上。可没听见生火,也没闻见新饭味。”
李卫民把凉粥、旧鞋、住宿条、包书纸边摆在一处。
“有碗,有鞋,有住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