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碗、那双鞋、那两根咸菜、那封家信,全都不再是零碎摆设。
它们全成了替假身份补日子的证据。
中年妇女还想硬撑。
“我侄子就是住这儿!你们凭几张纸就想冤人?”
秦淮茹忽然弯下腰,手直接伸向她的菜篮底。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胳膊。
“你急什么?”
秦淮茹从篮底抠出一截干糨糊皮,还有半片红格纸。
“她刚才哭的时候,手一直压着这儿。”
吴有德接过篮子,顺着断篾把夹层拆开。
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小纸。
纸上只有三行字。
阎家认空。
刘门放行。
贾家吵散。
刘海忠看到“刘门放行”四个字,脸色一下沉了。
这几笔像是当面揭他的短处,比挨一顿抢白还难受。
可他没躲。
他直接拿起笔,在登记本上重重补了一句。
本人未放行,已问三句。
阎埠贵也赶紧跟着补写。
本人未同意借住,只说耳房空置。
贾张氏一拍桌子,嗓门立刻顶了上来。
“少往我家头上扣帽子!我家本子在手里,谁也别想搅散!”
棒梗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我家户口袋在奶奶怀里。”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可她到底没骂下去。
二喜一挥手,直接把中年妇女按住。
这一回,院里再没人替她说情。
没过多久,王主任带着真街道干部赶到了。
二号耳房、隔壁空屋、院门房,还有各家闲置铺位,当场重新登记。
纸条一张张贴了上去。
临住三方核。
空屋先登记。
借住不凭嘴。
傻柱抱着那卷假铺盖往外搬,嘴里还在嘀咕。
“这帮人是真能装,连咸菜都拿来做样子。”
许大茂又开始记车轮印、篮子外圈、碗底缺口、鞋底黄泥。
傻柱回头就骂:“你少往本子里塞我的话。”
“案情需要。”
“你这是夹带私货。”
于莉把“二号耳房住址栏”单独归档,封皮上写得清清楚楚。
刘海忠重新坐回院门口,开始抄那三条新规。
这回他下笔很慢,字却比平时稳得多。
李卫民把证物一件件封进袋子里,抬头扫过院里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