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对面,法国半场。
莫洛与巴尔特并肩伫立,两人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从容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棘手感。
微风拂过,吹动二人额前丝,却吹不散心头沉积的阴霾。
巴尔特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新球拍,想起方才断线,擦伤,连续被碾压的窘迫,心底五味杂陈。
他自认防守底线稳健,应对旋转球经验丰富,可今天,却被一名国中生的专属球彻底克制,彻底打乱。
那种极致的右下内旋,狂暴,刁钻,不可捉摸,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撕裂球拍,撼动心态的霸道力量。
莫洛抬眼望向对面那名身姿挺拔的忍足侑士,眸光深沉如水,心底已然做出最精准的战局判断。
原本他们以为,拿下局,手握破优势,这一场双打胜利已然稳稳握在手中。
可自从忍足侑士解封底牌,开启极限球的那一刻,战局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偏移。
“难缠。”
莫洛低声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轻视,“他不止是球强,他是敢在绝境赌上一切的选手。”
之前的忍足侑士,尚且依靠双打联动,节奏拉扯。
而现在的他,拥有了一己之力破局的绝杀手段。
巴尔特沉着脸,沉声附和:“有他在对面,我们的底线接永远存在隐患。”
“原本稳赢的局现在彻底变成硬仗了。”
两人心底无比清楚。
接下来的比赛,他们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从容拉扯,稳步压制。
只要忍足侑士站在场上,只要那记加农巨炮还能出鞘,他们就永远无法彻底锁定胜局。
想要拿下这一场双打二号的胜利,难度成倍暴涨!
甚至稍有不慎,他们反而会被这匹少年黑马彻底逆风翻盘!
球场另一侧。
忍足侑士微微屈膝,平缓呼吸,褪去球瞬间的凌厉锋芒。
刚刚四记连环爆的【加农巨炮】,看似潇洒绝杀,逆转乾坤,实则是对身体极致的透支。
右臂手腕经脉酸胀麻,小臂肌肉隐隐震颤,体能急剧消耗,可他眼底的光亮,却愈澄澈炙热。
此前被法国双雄步步牵制,被动拉扯的压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牢牢攥在手中的赛场主动权。
他直起身形,转头望向身侧伫立的桦地崇弘。
忍足侑士唇角扬起一抹从容且锐利的淡笑,声线清稳,却字字铿锵,穿透赛场风声传入桦地崇弘耳中。
“平分了。”
简单三字,落定所有焦灼。
此前的劣势,被动,濒临破的绝境,尽数翻篇。
“接下来,换我们掌握主动。”
他目光凝重,看向对面已然神色紧绷的莫洛与巴尔特,语气陡然凌厉:
“桦地,接下来,你也开启千锤百炼吧。”
不再是单人独战的逆风硬撑。
既然僵局已破,气势已起,那便双人全开,双极共振!
忍足侑士心底无比清楚,法国双雄的底蕴远不止于此。
刚才的落败只是一时失势,一旦给他们喘息调整的时间,对方必然会立刻更换战术,针对性反扑,届时局势只会再度凶险。
最好的防守,便是极致的进攻。
“我们战决,先拿下第一盘的胜利!”
“借着这股势头,彻底扎根优势,一步步碾压扩大,不给他们任何翻盘调整的机会。”
这是忍足侑士的决断,也是此刻德国双人组最锋利的破局之道。
一旁的桦地崇弘静静伫立,魁梧厚重的身躯如同磐石壁垒。
他清晰感知到忍足侑士状态的蜕变,也清楚此刻赛场气势已然逆转。
无需多余的质疑,无需繁复的商议,无数次磨合铸就的默契,让他瞬间读懂忍足侑士所有的战术意图。
双人千锤百炼同时开启。
桦地崇弘重重点头,浑厚低沉的嗓音短促有力,字字坚定:
“是!”
一字落定,气场全开。
网前的桦地崇弘周身气场骤然沉凝,原本就无解的防守壁垒再度提档,周身隐隐萦绕着千锤百炼打磨出的厚重压迫感。
后场的忍足侑士挺直身躯,酸胀的手腕微微活动,眼底战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