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医案,温羲和了若指掌。
王院长亲眼看见她手旁一份草稿都没有,竟是脱稿讲座,心里头生出几分敬佩出来。
这堂讲座原计划讲一个半小时,可最后,很多人都有问题要问温羲和,七七八八最后拖了三个半小时,才结束。
温羲和下了讲座,累得口干舌燥。
李晓白忙倒了一杯水给她,“温老师,我们让食堂给您留了饭菜,咱们等会儿过去吃吧。”
“嗯,谢谢。”温羲和刚答应,就看见曾主任陪着刚才问问题的那个王院长进来。
温羲和待要站起身来,那王院长忙道:“您坐着,您可是辛苦了,讲了三个多小时,怪累的吧。”
累,那是真的累。
光是讲其实没什么,主要是那些医生问的问题多半都得动脑子好好想,有些是正好碰上类似的病案,所以赶上这个机会,想着趁着同行多,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能够更好的治疗思路。
一个病案背后就是一条人命,因此,温羲和不敢松懈。
她笑着道:“您也别一口一个您的,我这听着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那咱们干脆,平辈相交,温大夫,我看你不一般,我这边正好有个病人,她情况有些特殊,想麻烦你看看。”
王院长说着,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药方出来,递给温羲和。
那张药方,王院长大概是保存多年,已经泛黄。
上面字迹都有些模糊。
“请你看看这药方是治疗什么病的。”
曾主任听见这话,皱眉道:“王院长,这您就不合适了吧,帮忙看病难道还要考验?”
王院长苦笑,双手抱拳对温羲和拱手,“我是有些难言之处,还请见谅,等温大夫看完,不管怎样,我都会说出实情。”
这就有些古怪了。
以王院长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副院长,但那也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
他认识的大夫不敢说多少,但有本事的大夫肯定不在少数。
温羲和拿过药方看了一眼,“将军三两、鹿韭二钱、鸦衔草二钱……”
“这是药名吗,怎么听着有些怪啊?”曾主任拧着眉头,疑惑道。
温羲和笑道:“曾主任,这些药名您听着陌生,实际上您肯定认识,这将军其实就是大黄,鹿韭是丹皮,鸦衔草啊,不是别的,正是平时很常见的紫草,还有这些个……”
她一一解释过去,曾主任等人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说是什么呢,真是怪,这谁开的药方,怎么老是用这些药材的古名?”
这些内容教科书都不教,一般人谁看了不迷糊。
王院长道:“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药方。”
“您父亲留这药方给您干嘛啊?”曾主任不解。
王院长学的可是西医。
王院长叹了口气,温羲和垂眸看着药方,道:“这怕不是令尊弥留时候写的药方吧?”
王院长瞳孔收缩,惊诧地看着温羲和。
这副表情,很显然温羲和说对了。
曾主任也吓了一跳,“温大夫,这可不能乱说。”
“她没说错,的确是我父亲临走时亲笔写下的。”王院长道:“这个药方其实是治疗我女儿的病的。”
曾主任闻言眉头紧锁,“这老王,这就更不对劲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令尊是二十一年前没的,你女儿今年刚好二十岁,他难道还会未卜先知吗?”
王院长点点头又摇摇头。
曾主任不算是好脾气的,跟他也不见外,没好气道:“那您倒是赶紧说情况啊。”
第78章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七十八天
王院长也知道温羲和跟曾主任不耐烦了,他解释道:“是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出现过类似的病症,当时我父亲带人看好了我的病,那时候我父亲也是学西医的,对那位老先生佩服得不得了,从此该学中医。不过那位老师傅去得早,我爸没学到家,我跟我爱人结婚的时候,我爸把过我们俩的脉象,说我们俩要是结婚,孩子生下来到了十八岁后也会出现癔症。”
王院长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懊悔愧疚的神色。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道:“我们那时候年轻,都不把老人的话当真,尤其是我跟我爱人都是学西医的,更不相信中医这套。可没想到我女儿十八岁后真的犯病了。”
温羲和若有所思,握着药方,“那这药方没效果吗?”
“这药方上面的药我们这些年查看古籍,都找出现在对应的药,可是,刚开始孩子吃药的时候还有些效果,吃了几贴后就没效果了,这两年来我女儿都关在家里,我爱人也为了照顾她,不得不暂停工作。”王院长看向温羲和,眼神带着期望,“温大夫,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看清楚这药方的人,因为,我相信如果连这药方都看不懂,要治好我女儿的病就更不可能了。”
王院长之前找的都是老中医,医院的也好,民间的也好,可以说全国有名的大夫,他都上门去拜访过。
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峰回路转,居然在这里找到温羲和。
温羲和脸上露出迟疑神色。
王院长见她的神色,心里一紧,“温大夫,只要您愿意治我女儿的病,多少钱我愿意出。”
“这倒不是钱的问题。”温羲和:“是我忙,医院这边,百姓堂那边,都得来回跑,要跟你回去河北,这两边的事就得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