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手机又震了。
是个视频。
沈墨渊的。
她点开。
黑了几秒,画面亮起,是他。
背景是宿舍书桌,台灯亮着。
他低头翻了翻什么,抬头正对镜头。
“我是沈墨渊。”声音很稳,“高三保送名单上有我,但我差点被刷下去。”
她一愣。
“原因是我和女同学关系异常亲密。”他继续说,“那个女同学叫林悦,她请病假一个月,每天给我消息说想退学。”
她屏住呼吸。
“我没有回,也没去探望。但有人拍了我帮她捡笔的照片,传成‘深夜私会’。”
他顿了顿。
“学校调查时,我只说了一句:‘如果关心同学也算谈恋爱,那全班都该写检讨。’”
视频停了。
她盯着最后一帧,他直视镜头的眼睛,像在看她。
她忽然懂了。
他不是不说,他是不屑说。
直到今天,因为她的委屈,他才愿意把陈年旧事翻出来,用最冷静的方式,讲最狠的实话。
她抓起外套冲下楼。
跑到他宿舍楼下,抬头看。
三楼,灯亮着。
她掏出手机打他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了。
“你下来。”她说。
“这么晚——”
“你下来。”她打断,“我有话当面说。”
电话挂了。
她站在楼下,风有点凉。
几分钟后,窗户推开,他探出头。
“干嘛?”
她仰头,大声说:“你视频拍得烂死了!光线太暗,镜头还抖!重拍!”
他一愣。
她叉腰:“还有!结尾呢?你不是说校庆要当众说清楚?现在就想跑?”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扬,是真笑了。
他转身关窗,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重拍。”他说,“你监工。”
她点头,伸手拿过手机。
“站那儿,别动。”她指挥,“灯光调亮,表情严肃点,别笑。”
他照做。
她按下录制。
“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
“我是沈墨渊。”
她看着屏幕,忽然凑近,在他说完“高三保送”那段后,小声说:
“加上一句——‘我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说,不是因为谁逼我。’”
他侧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