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阿孝,你在弯弯替社团蹲了十年大牢,没功劳也有苦劳,算你一个。”
费雄颔,目光转向程若芯身旁的江世孝,声音沉稳。
其他人齐刷刷盯过去,眼神却像刮刀,又冷又利——
在他们眼里,江世孝不过是个褪了色的老牌马仔。
当年杜亦天掌舵时,靠着坐过牢的资历、跟天哥称兄道弟的旧情,才勉强站稳脚跟;如今天哥倒台,他转头就去攀程若芯这条线?
白搭。
程若芯从不碰社团事务,压根不算圈内人。
以前天哥在位,讲点体面的喊声“大嫂”,不买账的,只当她是退了休的普通妇道人家。
“各位叔父,我就不掺和了。刚回香江不久,局势还没摸清,眼下只想把天哥捞出来。”
江世孝把众人神色全收进眼底,嘴角一扬,摆摆手,笑意轻松。
话没说死,留着余地。
毕竟天哥还活着,他自己手上又没货、没枪、没底气——北角那几十号人,连左轮、田七的边都蹭不上。
不如先缩一缩脖子,看他们狗咬狗咬出个窟窿来。
等他把货源重新铺开,白小姐这盘生意活络起来,位置不用抢,自然有人把他抬上去。
他图的还不止是货。
最想复刻的,是天哥那套:自建工厂,自产自销。
弯弯那边有海岸线上的老关系,香江这边又有靓仔东这条暗线——只要厂子立得住,他干得绝不会比天哥差。
建厂最难啃的骨头,是大厨。
整个香江、弯弯,乃至东南亚,都找不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老师傅。
他早惦记着问清楚当年那位华叔的下落,这事,还得靠程若芯牵线。
他知道,天哥进了局子,早疑心重重——除了程若芯,谁开口他都不会信。
“是啊老爸,孝哥才回来几天?江湖水太急,等他喘匀了气再说。”
左轮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顺竿就爬。
“对嘛,费叔,打打杀杀是咱们年轻人的事。孝哥这把年纪了,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田七斜乜一眼江世孝,难得跟左轮同声同气。
对这个突然空降的“旧人”,他俩态度如出一辙。
“田七说得在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天哥弄出来。”
面对嘲讽,江世孝只笑了笑,云淡风轻。
弯弯十年,他学会一条铁律:没十成把握前,嘴上逞强,除了喷唾沫星子,屁用没有。
……
“阿孝,真有法子救天哥出来?”
散会后,江世孝陪程若芯走出公司,上了车。
车子刚启动,程若芯便侧过身,眉心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她虽从不插手社团事务,但做了十多年江湖大嫂,天哥除工厂之外的事,桩桩件件都跟她透底。
左轮、田七是什么货色,其他人又靠不靠得住,她心里门儿清。
今儿会上他们答应得爽快,真要拿命去搏,一个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