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丽今年四十七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她保养得好,皮肤紧致,五官明艳,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长相。
时葵长得像她——尤其是眉眼的部分,形状和神韵都如出一辙。
但时葵的脸型更像父亲,下巴线条柔和一些,整体气质没有沈佳丽那么张扬,多了几分温婉。
“妈,咖啡。”时葵把美式放在沈佳丽面前,自己端着拿铁坐下来,然后把草莓蛋糕的碟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沈佳丽看了一眼那块蛋糕,皱了皱鼻子:“又吃甜的,小心长胖。”
“我才九十来斤。”时葵理直气壮地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沈佳丽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吃蛋糕的时候就眯眼睛。”
时葵没说话,又挖了一小块,慢慢地吃。
沈佳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了一些。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对了,你之前说——秦寒星那边有消息了?”
时葵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蛋糕上那颗草莓被戳了一个小洞,红色的汁水渗出来,浸进奶油里。
她放下叉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找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沈佳丽。
“他昨天给我看的。”
沈佳丽接过手机,凑近了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面上,一份是任命书,抬头印着“秦氏集团”的红色字样,上面有秦承璋的签名和公司的公章。
另一份是股份转让书,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最后一页上也有秦承璋的签名,还有秦寒星的签名——字迹工整而清秀,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
沈佳丽的视线在“百分之四十”这几个字上停住了。
她看了大概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百分之四,不是百分之十四,是百分之四十。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时葵,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咖啡杯端在手里都忘了放下。
“秦寒星真成总经理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叹,“秦氏集团的二把手?”
时葵被她那个表情逗笑了,点了点头:“对啊,他仅次于秦承璋这个总裁。任命书是上周正式下来的,股份转让也是同步完成的。”
沈佳丽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的天哪。”她喃喃地说,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虽然已经看不清细节了,但她好像还在消化那个数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秦氏集团的百分之四十……”
她重复了两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时葵安静地看着妈妈,没有打断她。她知道这个消息对妈妈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男朋友升职了”那么简单,而是一个阶层的变化,一个身份的跃迁。
沈佳丽做了二十多年演员,在圈子里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她比谁都清楚,“钱”和“地位”是两回事。
有钱的人很多,但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靠的不是存款数字,而是资源和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