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清晨,“深渊”小队行动前
冰冷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拉科尔市郊的黑金国际基地却已是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引擎的低吼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口令的短促呼喝交织在一起。
蝮蛇和泽恩蹲在他们的轻型战术车辆旁,进行出前的最后检查。高精度的狙击步枪、观测设备、通讯器材、伪装网、以及足够支撑五天的口粮和水都已装箱完毕。
蝮蛇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就在泽恩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蝮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车辆和忙碌的基地,面朝那片被灰白色雾霭笼罩的缓冲区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泽恩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的动作。
这位沉默寡言、以冷静和精准着称的顶尖狙击手,这位即使在最危险的潜伏中也几乎不动如山的职业军人,极其迅、几乎有些笨拙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嘴唇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随即迅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没生过,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泽恩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他确信自己看到了——蝮蛇在祈祷?祈祷什么?行动顺利?还是……不要遇到什么特定的东西?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代号:“蜜蜂”、“腐朽之骨”。上次在“砂岩”地区,就是这两个来自强侦连的特遣队员,用近乎变态的追踪能力和狙击技巧,让“深渊”小队b组吃尽了苦头,蝮蛇更是被“腐朽之骨”那支o死死压制,最后狼狈逃脱。
难道……蝮蛇在祈祷不要再次遇到那两个“怪物”?
泽恩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连忙爬进驾驶座,动了车辆。引擎出平稳的轰鸣,载着两名狙击手,率先驶出基地,朝着预定潜伏区域——那片位于a、b、c三个巡逻区域之间、可以同时提供一定视野支持的制高点——悄无声息地驶去。他们将提前抵达,建立隐蔽观察哨,为后续三个巡逻排提供远程监视和情报支持。
同一时间,黑卡蒂、冥河、奥波尔分别乘坐着经过伪装的民用越野车,前往分配给他们的南方军部队驻地。
这三个排都来自南方军第械化步兵旅下属的一个步兵营,是科伦顾问撤离后,批被划拨给黑金国际进行“联合训练与前沿适应”的单位。
奥波尔负责的c区域南方军驻地
驻地设在一个小镇边缘的废弃学校里。当奥波尔驾驶的越野车颠簸着驶入操场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大约三十名南方军士兵稀稀拉拉地站在操场上,队形松散,大多数人的脸上写着疲惫、麻木和一丝对新来的“黑金顾问”的好奇与不信任。
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大部分是保养状态一般的a或卡宾枪,穿着不合身的沙漠迷彩服。旁边停着两辆略显破旧的悍马高机动车辆。
带队的是一名年轻的南方军中尉,看到奥波尔下车,连忙小跑过来敬礼:“长官!第七团三营二连一排,集结完毕!请指示!”
奥波尔随意地回了个礼,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又看了看旁边空地上堆放着的、准备装车的几挺hb重机枪和两门o迫击炮及其弹药箱。
他撇了撇嘴,走到那堆重武器旁边,用脚踢了踢一个弹药箱,出沉闷的响声。
“把这些玩意儿都搬回去。”奥波尔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格外清晰。
中尉愣住了:“长官?这是指挥部要求的加强火力……”
“要求?”奥波尔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带着这堆铁疙瘩,我们是要去攻打埃尔米拉矿区吗?还是打算在缓冲区里跟敌人的坦克对轰?”
他走到士兵们面前,提高了音量:“听着,兄弟们!我们这次去的是缓冲区边缘,是巡逻,是熟悉地形,不是去打仗!带着重机枪和迫击炮,除了增加负重、拖慢度、在遇到情况时成为累赘,还有什么用?难道你们指望用这o炮一炮炸死麦威尔?”
他指了指矿区方向,“还是能用这老干妈(hb的绰号)打穿他们的bp或者btr?”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人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也不愿意背着沉重的装备在复杂地形里跋涉。
中尉还想争辩:“可是长官,指挥部命令……”
“指挥部那边我去说。”奥波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着不容置疑,“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战术决策我来做。现在,把这些重武器搬回库房。然后——”
他指了指操场另一头停着的几辆卡车,“去,搬几箱啤酒上来,还有午餐肉罐头、饼干,多拿点。我们这趟出去,可能要待上一两天,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巡逻’嘛。”
中尉和士兵们都傻眼了。巡逻带啤酒和罐头?这……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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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命令!”奥波尔收起笑容,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最终,在奥波尔的坚持下,hb和迫击炮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几箱本地产的廉价啤酒和大量的军用罐头、压缩饼干被装上了悍马车。士兵们的负重减轻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困惑和……隐隐有一丝期待?毕竟,在枯燥且危险的前线,啤酒和肉罐头可是奢侈品。
奥波尔看着装车完毕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很简单:带着一群士气低落、训练水平有限的南方军士兵深入缓冲区,与其指望他们能在交火中提供多大帮助,不如降低风险,避免冲突。重武器不仅没用,反而容易成为吸引火力和拖累机动性的目标。不如轻装简行,带上点“慰劳品”,真遇到情况,跑也跑得快些。至于巡逻和侦察……走个过场,收集点表面信息就行了。他可不想为了黑金国际的“业绩展示”,把自己和这群少爷兵的小命搭进去。
四天后,年月日,缓冲区边缘
经过前两日的适应性行军和基地建立,三个排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向各自负责的巡逻区域进行机动。
a区域:“砂岩”东部延伸地带
黑卡蒂率领的排乘坐三辆悍马车,沿着干涸的河床缓慢前行。她坐在头车副驾驶,通过车载无线电和单兵加密频道,与各车保持着联系。地形破碎,岩石嶙峋,车很慢。南方军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高地。
下午两点左右,当头车刚刚拐过一个砂岩形成的隘口时,前方约四百米处,一辆绿色涂装、炮塔上那门a型o毫米机关炮清晰可见的btr-a轮式装甲车,如同从地底钻出般,突然出现在另一条岔路口!
几乎在同时,btr-a的炮塔猛地转向,o毫米机炮的炮口直指悍马车队!
“敌袭!倒车!散开!”黑卡蒂的厉喝通过无线电瞬间传遍车队。
但南方军士兵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司机惊慌失措,悍马车在狭窄的河床上倒车本就困难,队形瞬间有些混乱。
“哒哒哒哒——!”
btr-a的o毫米机炮开火了!高爆弹在悍马车队前方和侧翼炸开,掀起大团烟尘和碎石!破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悍马车的装甲上。
“弃车!寻找掩体!机枪手压制!”黑卡蒂已经跳下车,依托一块岩石,举起手中的cx突击步枪,朝着btr-a的大致方向进行点射,试图干扰其观瞄。她看出来了,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瞄准车辆,更像是一种警告和压制。
然而,她带领的南方军士兵表现堪称灾难。有人趴在车底不敢动弹,有人胡乱朝btr方向开枪,更有两个士兵竟然试图跳上另一辆悍马逃跑,结果被机炮扫射的跳弹击中,惨叫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