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港督肥彭才刚睡醒,睡眼惺忪地瘫坐在办公桌后。
秘书匆匆来报,办公楼门口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他心里一头雾水,只得让人放行。
一众议员、官员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体面规矩,一窝蜂挤了进来,偌大的办公室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肥彭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清楚,这意味着自己的威严早已大不如前,底下的人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畏惧他。
可他依旧强装镇定,低声呵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一名议员急得声音颤,慌忙喊道:“督爷,彭先生!李敬棠动罢工了!”
肥彭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罢工就罢工,他能煽动多少人?
这些人难道疯了,跟着他一起罢工?
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赚钱养家吗?”
“不不不!”那议员赶忙急声纠正,“肉眼可见,街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店铺都关停了!
油尖旺、荃湾这些李敬棠的核心地方,除了少数几家在他准许下供应物资的门店,其余全数闭店!
洪兴、东星的地盘关停七成不止,现在连小巴全线都停摆了!”
“你说什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是否清醒?”肥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吼。
那人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哪里敢跟您开玩笑啊!”
一旁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汇报着各处传来的乱象。
乱成一团之中,肥彭好歹还有几分政治人物该有的沉稳素养,在杂乱的消息里迅抓住了关键。
“行了,都别吵!”他沉声开口,“你们先告诉我,他们有没有明确口号?
有没有结束时间?有没有具体规划?用的什么宣传手段?快说!”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黎永廉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没有口号,没有结束时间,我们也猜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肥彭猛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坏了,坏了,这是冲我来了……”
黎永廉一脸茫然:“督爷,此话怎讲?”
肥彭急声解释:“你好好想想。换作是你,用罢工来抗议、来施压,会连诉求、连目标都不说吗?不说清楚目的,底下的人凭什么跟着你耗?凭什么一直罢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寒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是来跟我谈判的,他是要直接掀翻谈判的桌子。
说白了,他要对付的人,就是我,他想要的是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快!”
肥彭猛地再次站起身,语气急促又狠厉,“你立刻召集联络小组,向他们提出严重抗议!
让政务司马上布通稿,严厉斥责这种行为!点名”
他话说到一半,又慌忙摆手叫停:“不行不行,等等!
不能直接点名,措辞务必谨慎,但要精准特指到李敬棠,态度必须摆明!”
“另外,找个中间人。那个大律师简奥伟,是不是跟你同校?
你们关系素来亲近,去找他替我递话!”
一旁黎永廉连忙提醒:“还有警务处!”
“对!警务处!”肥彭当即拍板,“立刻传警务处长来见我!局面绝对不能乱!你们所有人,抓紧落实好这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