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般荒诞凶险的场面,他这辈子何曾遇见过。
僵持许久,看着对方依旧攥着木刃僵在原地,迟迟不敢下手。
李敬棠嗤笑出声:“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伸手一把薅住丹?奎尔的头顶,单手按着脑袋,啪啪轻拍了两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嗯?
我看剿灭我这个悍匪的胆子你是一点没有,可借着剿匪的名头捞好处敛财的胆子,不但有,还大得很。”
“既然你没本事除掉我,那就别怪我,只能怪你们自己没出息。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大忙。”
丹?奎尔心底狠狠暗骂,这王八蛋说得倒是轻飘飘。
他心里明白,手里这柄木刃未必就能一刀把对方捅死,但反过来,李敬棠绝对有本事当场结果自己。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实木桌,子弹都未必能轻易打穿,人家仅凭三根手指就能硬生生撕下一块木料。
真要是这双手扣在自己脖子上,结局可想而知。
那跟捏薯片有什么区别?
“你能帮我什么忙?”丹?奎尔眯起双眼盯着李敬棠。
“我来当诱饵。”李敬棠语气平淡,“你让那些大家族出钱,我这个诱饵当的多厉害,他们就得出多少钱。
你看不惯的人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搞定,你的那些对手我可以让他们偃旗息鼓,我可以好好的让你做上八年。
只要你做上八年。
到那个时候,我的事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你还在意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丹?奎尔内心反倒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不是纯粹的疯子,愿意坐下来开条件,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博弈斡旋,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直接落入了他的舒适区。
李敬棠冷笑一声:“你政敌进不来的地方我能进来,你政敌不想死的时候我能让他死。”
李敬棠心里清楚,走到眼下这一步,他已经尽全力击碎这个国家至高权力的威严。
再把丹?奎尔杀掉,已经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说实话,对比起换另一批人上台,眼前这个人反倒还算可用。
再加上自己早早布下的各路后手,不管是那位金毛,还是卡尔,都可以拿来搅动棋局。
如此一来,至少给自己留出差不多二十年的辗转腾挪的操作空间。
就算对方坐上总统宝座,日后会不会乖乖听话、还会不会心存忌惮,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不在于控制这个人,而是实实在在证明一件事:自己拥有直接威胁最高权力的能力。
更何况丹?奎尔本身就是个绝佳的人选。这人嘴皮子不行,抗压能力薄弱,本身才干也十分平庸。
对比其余一众竞争者,他毫无亮眼之处,从来没有独当一面执掌大局的经历。
领袖的本事不是谁天生就有,有的人天生就只适合做二把手,眼前的人便是如此。
把他推上台前,才是眼下最划算的选择。
至于等他坐稳位置之后翻脸反噬?
李敬棠判断,他既没有那份胆量,也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他以为他是龙王赘婿啊?
见丹?奎尔久久沉默不语,李敬棠的声音放轻下来。
“命是你自己的,权力是国家的。
有些事,你稍微琢磨琢磨就能想明白。
是安安稳稳做满八年总统,手握大权,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美国的史册;
还是今天就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沦为后世口中一个拙劣的过渡替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