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这番话,李敬棠对着肥彭笑了笑。
肥彭对上李敬棠的笑容,心里一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李敬棠嗤笑一声,直接开口:“我原以为你好歹也做了个港督。
来到我的面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有一言,请你们两位静听。”
“先说你们起家之本,早先圈地圈田,贵族豪强带着打手拆屋赶农。
生生把世代种地的百姓赶出故土,良田尽数改作牧场养羊,落个“羊吃人”的千古骂名。”
李敬棠顿了顿,接着笑道:
“靠着对内吸干本国百姓血汗还不够,转头扬帆出海做起黑奴买卖。
利物浦、布里斯托尔满城商行靠着掳掠非洲人家,数百万黑人被锁在船舱漂洋过海。
大半死在远洋航程,侥幸活下来的,又在美洲种植园日夜做牛做马。
靠着黑奴血泪、殖民地的金银,方才堆起你们日不落的浮华!”
“伦敦东区最贫困的工人,只要一想起带嘤帝国的工业和财富,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可谁不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那会儿,你们连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逼着小孩子钻烟囱干活,死了一大堆!”
“你们还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残酷手段,把人吊在绳子上压榨劳动力,什么缺德搞什么!”
“哦?你刚还说你们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指的是着你们国家的将军,数量比坦克都多是吧?”
“时至今日,你们依旧死守腐朽世袭体制,王室勋爵坐拥大片土地与巨额财富,躺着承袭特权。
平日里四处搅乱全球地缘,哪边安稳便去哪边挑唆矛盾,靠着离岸平衡玩弄列国,靠着从前殖民掠夺积攒的家底坐享红利。”
“依我看,你们庙堂之上,尽是朽木为官;朝野之中,皆是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你们对内压榨本国百姓,对外剥削世界万民,以不平等掠夺滋养自身!”
关德兴在一旁听得痛快,悄悄对着李敬棠竖起大拇指,李敬棠却还没骂尽兴。
“你们从头到尾浑身毛孔都透着原罪,也好意思张口谈有德?有你吗的德!”
他话锋一转,直指肥彭:“再说你!你世居爱尔兰之滨,选举从政,本来就应该把选民放在心中,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现在反主逆贼,罪恶深重,天理不容!”
“你你!!!”
肥彭被怼得张口结舌、无言辩驳。
他心里清楚对方句句属实,倘若自己手握主动权,大可置之不理,如今身处劣势,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住口!”李敬棠厉声呵斥,“你这无耻老贼,岂不知港岛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人意不绝中华,民族复兴近在眼前,我以市民的名义兴师讨贼!
你既为谄媚之臣,只可潜身缩,苟图衣食,还敢在我们面前妄称天数?”
“皓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坦坦荡荡的见克伦威尔?
你枉活四十有七,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通怒骂落地,肥彭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喉咙嗬嗬作响,想要辩解却半个字吐不出,伸手指着李敬棠,身子不停抖,艰难大口喘气。
眼见肥彭险些晕厥,李敬棠就静静立在原地冷眼旁观。
片刻后肥彭好不容易缓过气,扯着嗓子大喊:“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