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关比他们想象中更破败。城墙多处塌陷,上面布满了箭孔和刀痕,守城的士兵大多面带倦容,却依然挺直了腰杆,像一棵棵顽强的青松。
“匈奴人就在关门外三十里处扎营,天天来叫阵,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一个老兵叹着气说。
允堂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的草原。草原一望无际,此刻却弥漫着杀气。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守关不难,难的是守住人心。”
晚上,李将军召集副将们商议军情,允堂也被请了去。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插着许多小旗子,代表着双方的兵力。
“匈奴的骑兵厉害,我们的步兵根本不是对手。”一个副将忧心忡忡地说。
“而且他们熟悉地形,总能绕到我们后面偷袭。”
允堂看着地图,忽然指着一处峡谷说:“这里是匈奴的必经之路,若是我们在峡谷两侧设下埋伏,用滚石和箭雨袭击,定能重创他们。”
李将军眼睛一亮:“好主意!只是峡谷两侧陡峭,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埋伏?”
“我有办法。”春莺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束干草,“这是‘迷魂草’,点燃后会产生烟雾,能让人头晕目眩。我们可以先派人带着迷魂草去峡谷,等匈奴人进入峡谷,就点燃烟雾,再动袭击。”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立刻开始布置。允堂负责带领一队士兵去峡谷左侧埋伏,春莺则跟着巫骨去右侧准备迷魂草。
出前,允堂把那把匕递给春莺:“万事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别逞强。”
春莺把匕插进靴筒,笑了笑:“你也是。我在峡谷那头等你。”
夜色如墨,士兵们借着月光悄悄潜入峡谷。春莺和巫骨在右侧的山洞里点燃迷魂草,烟雾顺着风往峡谷里飘,带着淡淡的异香。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春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中的弓箭——那是她这几天刚学会的,虽然射得不准,但至少能防身。
“来了!”巫骨低声说。
只见黑压压的骑兵冲进了峡谷,他们显然没察觉到异常,还在说说笑笑。就在他们走到峡谷中央时,允堂的声音在左侧响起:“放!”
滚石从山上滚了下来,砸得匈奴人人仰马翻。箭雨如飞蝗般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匈奴人慌了神,想往后退,却被烟雾呛得头晕眼花,根本辨不清方向。
春莺也拉弓射箭,虽然没射中敌人,却也吓得他们不敢靠近。就在这时,一个漏网的匈奴骑兵突然朝她冲了过来,举着长刀砍向她。
春莺吓得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只见允堂挡在她面前,手里的匕插进了匈奴骑兵的胸膛。
“你怎么来了?”春莺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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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出事。”允堂的脸上沾着血,却笑得温柔,“说了在峡谷那头等我,你可不能食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朝阳升起时,峡谷里终于安静下来。匈奴人损失惨重,狼狈地逃回了草原,短期内怕是不敢再来了。
士兵们欢呼着,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李将军拍着允堂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允堂这才知道,李将军认识他的父亲。原来父亲年轻时也曾镇守青岚关,和李将军是老相识。
“你父亲常说,你从小就聪慧,只是性子太倔。”李将军叹了口气,“他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定会很欣慰。”
允堂的眼眶有些热,他一直以为父亲看不起他,觉得他只会舞文弄墨,没想到父亲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春莺走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块干粮:“快吃点东西吧,你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巫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没想到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跟着你们打一场胜仗。”
阳光洒在青岚关上,给破败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色。士兵们开始修补城墙,孩子们在城门口追逐打闹,有妇人端着热茶给守城的士兵送去,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天晚上,允堂他们坐在城楼上,看着满天繁星,喝着士兵们自酿的米酒。
“接下来,我们去哪?”春莺问,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允堂望着远处的草原,那里的风似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听说西边的丝绸之路重新开通了,沿途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们去看看?”
“好啊!”春莺拍手笑道,“我还没见过骆驼呢。”
巫骨喝了口米酒,慢悠悠地说:“我年轻时去过西域,那里的葡萄甜得很,还有会跳舞的胡姬……”
他们说着笑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是守城的士兵在吹奏,笛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多了几分轻快和希望。
允堂忽然想起山谷里的那座新房子,想起阿贵的麦饼,想起柳溪镇的锦旗。他知道,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那些温暖的记忆都会跟着他们,像心中的一团火,永远不会熄灭。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出了。李将军和士兵们来送行,送了他们很多干粮和水,还派了两个熟悉路况的士兵护送他们到西域边界。
“到了西域,记得给我们捎信!”
“若是遇到难处,就说你们认识青岚关的李将军!”
允堂他们挥着手,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阳光正好,前路漫漫,却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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