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贴着管道外壁缓缓下降,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温度开始上升,舱内警报提示外部热源接近危险值。
他盯着前方,在一片密集的塔楼群中现了一个平台。生锈的支架,断裂的吊臂,明显是废弃的维修点。位置不高不低,正好卡在两座锅炉塔之间。
“就这儿了。”
他启动钩索,瞄准平台边缘的固定桩。第一射偏了,钩爪擦着金属架弹开。第二命中,牢牢咬住。
他拉紧缆绳,调整姿态,让机甲背部先接触平台表面。落地时还是晃了一下,右腿液压杆出一声闷响,但没断裂。
稳住了。
他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下肩膀。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他走到舷窗前,往外看。
这座城不像城市,更像一台巨大机器。每一栋建筑都是齿轮拼接而成,铜管纵横交错,蒸汽从各个阀门喷出,出持续不断的嘶鸣。空中有飞艇来回巡逻,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穿着工装的人在管道间走动,手里拿着扳手或压力表,像蚂蚁一样忙碌。
高处有一座钟楼,青铜材质,顶部的指针在缓慢转动。每转一下,底下就有几组齿轮咔咔咬合,带动整个城区的供能系统运转。
“这不是机器……”他低声说,“是活着的机械生命体。”
他穿上外骨骼护甲,检查武器模块。等离子切割刃充能正常,电磁枪锁定无误。背包里还有两个备用电池组,够支撑半天高强度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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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舱门,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煤渣味,吸一口嗓子干。他踩上平台边缘,脚底传来金属的震动感,像是整座城都在呼吸。
他拿出扫描仪,对准最近的一条主干管道。数据显示内部压力稳定,温度适中,应该是民用供热线路。这种地方不会有人守,适合潜入。
正准备出,手腕上的量子链路震动了一下。
绿色灯闪一次。
他点开信息,是张宇来的加密消息:“全员抵达接应点,无伤亡。”
他看完就删了。
这里信号不稳定,多留一秒都有暴露风险。他把链路调成静默模式,收进衣兜。
往前走了几步,他在平台角落现一块铭牌。上面刻着文字,被烟尘盖住了一半。他用手擦了擦。
“动力核心设计图……藏于中央锅炉室……老王留。”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老王。可能是本地人,也可能是个线人。不管是谁,能留下这种信息,说明城里有人想改变现状。
他抬头看向城区深处。最高的那座锅炉塔顶上,有个红色信号灯在闪烁。每隔三十秒亮一次,节奏很规律。
他盯着看了几轮,忽然意识到不对。
那不是信号灯。
是监视装置。
而且它的闪烁频率,和他机甲上的心跳监测仪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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