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甩了甩头,觉得脑子有点不听话。
热水冲的太久了,太阳穴一阵阵发胀,他意识到不能再放飞思绪了——每次被莫名其妙的思绪占据大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毫不犹豫抬手给了自己一拳,为自己「亵渎」闫肃深感抱歉。
随后裹上浴巾搓了搓头发,走出浴室时,又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生了。
00:33;
「铃铛」(杨今予拍了拍太阳)
杨今予扑回床上,望梅止渴般点开闫肃今晚发来的天空,画面里有烟袋桥上空接近满月的月亮。
「铃铛」睡了吗?
00:46;
「太阳」没有,刚洗完澡。
「铃铛」要打视频吗;
00:55;
「铃铛」嗯,确实是有点晚了;
「铃铛」晚安闫sir;
01:03;
「铃铛」。。我觉得我好像病了;
「太阳」怎么了!
「太阳」抱歉我刚刚去晶晶房间了,没带手机;
「太阳」胃不舒服吗?还是感冒了?今天你的手很凉;
01:10;
「太阳」杨今予?
01:15;
「铃铛」我好像得了大班长饥渴症,一秒不见如隔三秋;
「太阳」。。又吓人。
「铃铛」晚安;
杨今予抬起胳膊,用手臂挡住发烫的眼皮,没让汹涌的酸涩侵占莫名其妙的自己。
他放空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似厌非厌。
中秋节。
蒲城和北京一样都属于北方,口味上相差不远,月饼也是惯吃甜口的。
曹知知大中午便打来电话,杨今予接通后,电话那头却不是曹知知,而是许久没见的曹妈。
曹妈说:“小鱼,晚上来家里吃团圆饭,阿姨买了你爱吃的虾。月饼你爱吃枣泥儿还是五仁?”
电话外隐隐传来曹知知的声音:“妈!他吃不了太甜的——老板,这个酥皮蜜枣儿的,称半斤。。还有那个,妈,三刀买一盒吧?”
应该是在市场里,闹哄哄热闹得不行。
这还是曹家出事以来,杨今予第一次正面听到曹妈的声音,生龙活虎的,仿佛天灾没发生过。
「家」「团圆饭」这种字眼让人恍惚。
杨今予定了定神,轻轻「嗯」了一声:“好,我晚点过去。”
曹妈:“行嘞,你还有啥忌口的跟曹蝉说,咱们蒲城中秋的点心跟北京的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呀。”
杨今予:“没有忌口,吃得惯,谢。。”
曹妈:“哎老板,这两斤不说了给我留着吗——小鱼,先不说了啊,这市场里人多听不清了。”
挂了电话后,杨今予走了会儿神。
直到闹钟响,他才恍然惊醒,是差不多该出门的时间了。。今天跟闫肃约在新区的琴行一条街。
杨今予下楼时,经过谢忱住的那单元。平时谢忱会在单元口扶着自行车等他出来,今天不上学,所以通往谢忱那栋的石阶前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儿。
忱哥来蒲城快十年了吧。。像中秋这样的团圆节,谢家容不下他,他是在哪过呢?